他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他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王富华,確实跟他说过,能搞到一批便宜的计划外煤炭,倒手一卖,能赚一大笔。

当时他被猪油蒙了心,就默许了。

可……可这事,怎么会捅到纪委这里来?

还被抓了个正著?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开始抵赖。

“是王富华!是他自己乾的,跟我没关係!那合同上的章,是他偷盖的!对!就是他偷盖的!”

他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小舅子身上。

“是吗?”陈书记冷笑一声,又从材料里,抽出几张帐本复印件。

“那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你上任以来,利用职权,先后三次,將总计二十三万元的公款,打入你小舅子王富华在黑石市註册的皮包公司帐户。你敢说,你也不知道?”

“这笔钱的去向,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一部分,被王富华挥霍,另一部分,转入了你妻子的个人帐户。你还想狡辩吗?”

如果说,刚才的协查函,只是让他震惊。

那么这份详细的帐本,则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看著上面一笔笔清晰的记录,每一笔,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手段,竟然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连资金的最终流向,都掌握得明明白白!

这……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他所有的老底都翻出来?

“刘富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书记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你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了,是严重的经济犯罪!如果你还想爭取宽大处理,就把你所有的问题,包括你叔叔刘建业,在你的这些犯罪行为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提供了什么保护,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叔叔……”

听到“刘建业”三个字,刘富贵身体猛地一颤。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连叔叔都自身难保了,谁还能救得了他?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想坐牢,他不想死。

“我……我说……”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嘶哑而又绝望。

“我都说……我全都交代……”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上任以来,如何在他叔叔的默许和庇护下,利用职权,中饱私囊,贪污挪用公款的所有罪行,全部和盘托出。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他甚至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叔叔指使和利用的无辜者。

他说,每一次贪污,都是刘建业在背后授意。

他说,贪污来的钱,大部分,都孝敬了刘建业。

他说,就连去黑石市倒卖煤炭,也是刘建业暗示他,让他去“搞点活钱”,好用来“打点关係”。

审讯室里,负责记录的干部,奋笔疾书。

一份足以让整个安阳县官场,发生八级地震的口供,正在慢慢形成。

而在另一间办公室里。

苏晴听著电话里,陈书记的实时匯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握著话筒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当她听到刘富贵为了自保,把所有脏水都泼向刘建业时,她终於开口了。

“陈书记,辛苦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根据最新的口供,我建议,立即对刘建业同志,採取下一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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