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饕餮

燕京军区医院。

病房內。

病床上支起的小桌板，已经快要被堆成一座小山。

上面堆满了的食物！

还全是油腻的。

烤鸭，牛肉麵，炸酱麵，小笼包，红烧肉，东坡肘子，糖醋排骨……

白卫国左手拿著油光鋥亮的烤鸭腿，右手拿著一个刚出笼的包子。

他正在大快朵颐。

那吃相，哪里像个昨天还濒临死亡，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老人。

活脱脱一个刚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饕餮！

“老白！停！停一下！祖宗誒！您这已经是第十…十七碗了吧？！”

卢怀远急得在病房里团团转。

白卫国坐在病床上瞅了卢怀远一眼，继续吃著东西。

啃得乾乾净净的烤鸭骨架、见了底的炸酱麵空碗、只剩几片葱花的牛肉麵碗、半屉包子的空蒸笼、还有摞起来的七八个空盘子……

“你这刚缓过来，肠胃受得了吗？！医生！张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啊！”

听到卢怀远的嚷嚷，他抬起头，瞪了卢怀远一眼。

“放屁！”

“老子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吃你点东西你就捨不得了？抠抠搜搜的，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卢怀远？”

站在墙角的张主任，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卢…卢老…这个…从医学角度上说，以白老…呃…现在的这个状態，的確不应该摄入这么多高油高脂的食物。”

张主任的语气充满了不確定。

“但是，白老一直说，自己都是要死过一次的人了，临走前想吃口好的，我们……我们也不好硬拦著啊……”

旁边，护士长和护士小刘缩在角落里，想笑又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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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我不是心疼那点东西！”

卢怀远气得跺脚，指著那堆餐盒。

“我是怕你…你这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体毕竟经歷了那么大的变故！你这突然吃这么多这么油，万一…万一肠胃受不了，器官负担太重…咱们循序渐进一点，好不好？”

白卫国三口两口又解决了一个包子。

“负担？什么负担？我告诉你小卢，我现在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快点，再给老子去叫点菜，没看到我这都快要吃完了么？就那家，上次你带我去吃过的，叫什么……福满楼的猪脚饭！给老子来两碗！”

这个时候，白卫国示意卢怀远，让医生们都出去。

卢怀远会意，看了张主任一眼。

很明显，老白是什么什么话想要跟自己进行交流。

张主任和一眾医护人员相视一眼，鱼贯而出。

出门的时候，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昨天，我有些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到你在说你家丫头的事情，怎么了？最近有什么难事么？”

白卫国放下手里的包子，正色道。

“一些陈年老事了，你也知道，魏国那边，十年前的那件事情……”

卢怀远坐在病床旁边，一时，有些落寞。

“鳶鳶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她一直觉得，都是因为我平时什么都不说的缘故，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