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舆论无用

齐国，临淄，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时间是中午11点整。

发布厅內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扛著“长枪短炮”的各国记者。

外交部首席发言人，田文中，在一眾助理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走上发言台。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首先，我代表齐国政府，对发生在燕国福安市黑石工业园，造成无辜平民与执法人员重大伤亡的恐怖主义行径，予以最严厉、最强烈的谴责！”

“这起事件，是由一小撮妄图破坏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稳定的极端分子所为！其行径之卑劣，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齐国向遇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向他们的家人和燕国人民致以最诚挚的慰问。”

標准的开场白。

“针对燕国方面在发布会上提到的一些情况，我在此做出澄清。”

“关於所谓袭击者展现出『齐国战术风格』、存在『人员渗透』的指控，这纯属无稽之谈！”

“这是赤裸裸的、別有用心的栽赃嫁祸！是某些势力为了转移国际社会视线、向齐国身上泼脏水而精心炮製的恶意谣言！”

“我重申，齐国是和平的拥护者和建设者，我们严格遵守国际法，从未，也绝不会派遣任何武装人员进入他国领土，从事任何形式的非法活动！”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记者按捺不住，高高举起了手。

“田发言人，您好。燕方在上午的发布会上明確指出，袭击者的战术协同、小队渗透模式，与齐国西部边境特种部队的作战手册高度相似。同时，袭击者使用了魏国製造的武器，高喊著楚国的文化口號。燕方並未直接指控齐国，只是陈述事实。请问，如果不是齐国，您认为这种『齐国风格』的战术，是如何被恐怖分子掌握的？”

田文中面不改色。

“这位记者女士，你的问题本身就包含了一个错误的预设。所谓『齐国风格』，是一个非常模糊且主观的定义。现代特种作战的战术思想在全球范围內都在不断交流与演变，將任何一种战术打上国別標籤，都是不专业且不负责任的。”

“至於恐怖分子如何掌握某些战术，我想，这更应该去问问那些在全球范围內贩卖战爭、输出动乱，並且拥有最强大情报网络，能够轻易渗透、训练、並武装任何一支他们想要武装的力量的国家。”

虽然没有点名，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指的是谁。

“齐国，对燕国秦振华总统提出的《不战之约》倡议，表示高度讚赏，並愿意积极响应！”

“我们认为，在一个充满不確定性的时代，用对话代替对抗，用合作代替摩擦，是唯一正確的道路。为此，我们呼吁！”

“我们呼吁楚国，立即停止在『黑石走廊』地区的一切军事挑衅行动，无条件地回到谈判桌前！只有通过和平对话，才能真正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齐国愿意率先垂范，主动后撤边境巡逻部队十公里，以实际行动，为和平创造条件！”

又有记者大声提问。

“田发言人！关於《引气归元》！齐国是什么態度？”

“对於《引气归元》，齐国持谨慎而开放的態度。我们认为，这可能是属於全人类的潜在財富，但同样也可能伴隨著未知的风险。”

“因此，其相关的研究与应用，必须在一个权威、统一的国际框架下进行。我们建议，应在联合国主导下，本著透明、共享、安全的根本原则，有序推进。”

田文中话锋一转。

“齐国在生命科学、基因工程等领域，拥有世界领先的科研能力和基础设施。我们愿意为这一关乎人类未来的伟大事业，贡献出齐国的智慧和力量。”

发布会结束，田文中在助理的护卫下转身离场，留给身后一片闪光灯的海洋和无数消化著巨大信息量的记者。

……

几乎是同一时间。

楚国，郢都。

台下的记者们手中的笔在本子上一刻不停地记录著。

外交部发言人屈昭站在台前。

“楚国政府，坚决否认与燕国福安市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有任何形式的关联！”

“『薪火永传』，这四个字，是我楚国文化中最神圣、最美好的理念之一！它象徵著文明的传承不息，象徵著先辈精神的永垂不朽！现在，却被一群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无耻盗用、肆意玷污！这是对楚国五千年文明的极大褻瀆！是对全体楚国人民感情的严重伤害！”

一名齐国通讯社的记者站了起来。

“屈昭先生，齐国刚刚宣布，愿意为和平主动后撤边境部队，並呼吁楚国停止在『黑石走廊』的军事行动。请问楚国將如何回应？是否会接受齐国的『善意』？”

“善意？！”

屈昭明显有些沉不住气。

“楚国在『黑石走廊』的一切军事行动，都只有一个性质，那就是正当防卫！”

“是齐国，常年累月地对我们进行军事压迫和经济封锁！是齐国的军队，非法驻扎在我们的家门口！是齐国的战机，日復一日地在我们的领空边缘进行挑衅！”

“想要停火？可以！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齐国必须首先撤出其全部非法驻军，立即、无条件地解除对楚国的一切恶意围堵！否则，一切所谓的『善意』，都是虚偽的政治表演！”

这时，一名金髮碧眼的《路透社》记者得到了提问机会。

“发言人先生，我们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燕国暗示袭击者可能掌握齐国战术。而齐国刚刚的发布会，在否认的同时，又暗示武器的来源方魏国更值得怀疑。现在，楚国又遭到了口號上的污衊。在您看来，谁更可能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有没有可能，是游离於你们三方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和『谁看起来更像』的骯脏游戏，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屈昭並没有被带节奏。

“有一点是公开的秘密！魏国的军火像病毒一样流向了全世界！谁是买家？谁是中间人？谁最终使用了这些武器？又是谁在背后策划和指使了这一切？”

“这些问题，需要的是確凿的证据链！需要国际社会，尤其是那些掌握著全球最顶尖情报网络的国家，拿出他们的调查结果！而不是在这里含沙射影，让受害者之间相互撕咬！”

“我重申一遍！楚国，是受害者！不是嫌疑犯！我们只要求一个公正、透明的国际调查！”

“楚国对《引气归元》这份古老传承的公开表示欢迎。但我们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这份功法的真实性如何？它是否完整？有没有被人为修改过？普通人修炼，是否存在未知的、巨大的潜在风险？这些都必须经过独立、严谨、科学的国际评估！”

“因此，楚国在此呼吁，应立即在联合国框架的监督下，成立一个由世界各国顶尖科学家共同组成的独立研究委员会！確保这份传承的研究过程不被任何单一国家或利益集团滥用、垄断，確保它最终能够真正地、安全地惠及全人类！”

……

魏国，大梁，总统府外。

这里没有正式的发布会，只有一个临时划出的採访区。

场面混乱不堪。

上百名记者挤作一团。

詹姆斯·李微笑著看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