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抬网捕鱼

“我去送网了，还拿了些鱼，我去做了晚上吃。”

苏小青的底色好像是水，她一直都是这样逆来顺受。

哪怕父亲在母亲离开后，总是发酒疯，从没有担起过这个破碎的家。

苏庆怀一把扯过篮子，发疯似的丟在地上，里面的鱼撒了一地。

又指著苏小青的鼻子，“你...你是不是也想跑，想去找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想拋弃我？”

苏小青的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但她依然默不吭声，只是静静的蹲下身，將沾满了泥巴的鱼一条条的捡进篮子里。

苏庆怀见女儿不理自己，更加来劲，消瘦的双手抓在苏小青的肩膀上，將她提了起来。

“你说话！说话！你母亲走之前的那些天，也像你这样，不看我，不说话！”

苏小青紧紧的皱著眉头，父亲抓著她肩膀的手太用劲，让她纤弱的肩膀感到了疼痛。

“我不走，爸，你放手，你抓疼我了...”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绝望，一双溢满眼泪的双眼，无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作孽啊！你个混帐东西，又在发酒疯！”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苏小青的奶奶，她步履踉蹌的杵著一根棍子赶了过来。

狠狠的將棍子抽在儿子身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造孽的东西，你是要逼死小青啊...”

小青奶奶一点没有留手，一棍子接著一棍子的抽在自己儿子的背上，自己也哭了起来。

只是没有了眼泪，她的眼泪在这几年早就哭干了。

苏庆怀被打的吃痛，酒也醒了不少，看著眼前泪眼婆娑的女儿和乾嚎著打自己的老娘。

一下子跪倒在地，“娘，你打死我吧！我是没用，是我没用...”

小青奶奶看著地上的儿子，再也打不下去了。

一时间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苏小青用袖子胡乱的抹了几把脸上的眼泪，吸了几下鼻子，就去搀扶跪在地上的父亲。

苏庆怀看到苏小青来搀扶自己，边抽自己耳光边哭著道，“小青，是爸爸对不起你，爸该死，你別生爸的气，別离开爸爸...好不好...”

苏庆怀哭的伤心至极，眼泪鼻涕口水齐流。

“爸，你起来，我不走...”

苏小青只是用力的將父亲拉起身，她已经有些麻木了，父亲是爱她的，不喝酒的时候，也心疼她。

可是只要喝多了，每次都是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要照顾奶奶。

將父亲拉起来让他坐好。

又疲惫的转过身，搀扶了奶奶，“奶奶，我没事，你別伤到了身子。”

奶奶的手很瘦也很丑，乾瘪的就像是风乾的老树皮，紧紧的贴在骨头上，甚至有些嚇人。

这双手却温柔的拂过苏小青的脸，替她抹掉了脸上的泪水，“作孽啊，作孽啊，我可怜的青儿...”

苏小青紧紧的握住了这双手，可能是太苍老了吧，竟然有些扎人，也没了多少温度。

可这一刻，却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奶奶，我没事，你別伤心，我去把鱼杀了，晚上给你煮鱼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