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毛5的价格,是赊款的价,先给2分,剩余的得到过年前,把货出了,才能付完,郑村长可以考虑。”

“这...还得赊帐啊?”郑大钱有些迟疑了起来。

“想个屁,就算只给你2分,再过段时间你也得卖,要不鱼全死塘里了。”施浩波说道。

这是实话,隨著旱情的越来越严重,这些鱼塘可能隨时都会翻塘。

“老施,你们村的都答应了?”

“有啥不敢答应的,何喜同志自己有规模两三百亩的水库不说,人家还在镇上开了饭店,还怕他跑了不成?”

“最主要的是,郑骗子,咱还有的选吗?”

这句话才是直插心窝的一把刀,没有人收,不是钱的事。

“不急,郑村长,你可以先回村里问问养鱼户,如果他们信得过我,咱就卖,信不过就不卖。

而且,我这边的资金也有限,就算先付2分,我也收不了多少。”

何喜在这个问题上並没有说假话。

满打满算,现在身上也就只有一万二左右,还得去掉施家庄村要支付的五千左右。

那么自己也就还剩下七千左右。

哎,一想到此,何喜瞬间感到一阵阵的无力感,真是严重缺钱啊。

看来这俩天镇上饭店的手续全部办理好后,还得去信用社找一趟孔建设,看看还能再追加多少贷款。

“行,我回去召集村民们开个会,然后给你个准信,你看成么?”

郑大钱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付款方式,他自己內心是有了抉择,但他向来谨慎小心,还是回村里问问乡亲们,再做答覆。

“你俩现在这是要?”

施浩波指了指供销社,说道:“今天吃饭的人多,来买点粮食。”

郑大钱现在一方面是著急回村里把卖鱼的事给確定下来,另外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他们正事,便与何喜作了告別,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村里。

与镇的供销社跟金桥镇的供销社別无二致,就连布局都差不多。

此刻店內人还挺多,就从这里便能看出,与镇比金桥镇的居民条件要好上不少。

所以相比金桥镇略显冷清的供销社,与镇的供销社倒是忙碌的很。

这份繁忙,让本来就服务意识淡薄的营业员,態度更恶劣,不耐烦的表情毫不掩饰。

何喜才一进屋,就看到卖布的位置在发生爭吵。

与其说是爭吵,不如说是营业员在单方面骂一个衣著有些破烂的中年妇女。

“你看看,你看看,这上好的的確良料子是你个农村妇女摸的吗?这都摸出印子了,这还咋卖?”

那营业员的声音很是尖锐,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听的人莫名的烦躁。

被骂的妇人无助的站在那里,双眼发愣,手足无措。

“你瞅瞅你这穿著,是买得起的確良的人吗?看看就看看罢了,你还上手去摸,你自己的手多脏你不知道吗?”

营业员並没有因为妇人的沉默而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应该是忙的累了,恰好在这个妇人身上出出火气,借题发挥。

妇人被对方骂的更是慌乱,一听对方说自己的手脏,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標准的农村妇女的手,乾枯,暗沉,粗糙,宽大。

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洗不乾净的污渍。

手上还有著不少裂口,有些露出了里面嫩红的血肉,看的让人不由得倒吸口气。

但是,这样一双有些丑陋的手,她今天早晨在家的时候,特意用胰子洗了好几遍。

她不明白,怎么还会把人家的布料给弄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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