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未生民变,我便算得份功劳,若我发跡,抬举你做个兵马都监。”

“若生民变,你不可相抗,只將那冯提举带回便是。”

“我拨这三十马军与你,便为此事。”

“届时我便上书至怀州府,將我二人摘清,让那冯提举求那朱勔便是。”

那周县尉得令,一路朝著教场赶去。

却说次日早起,县狱中一更鼓未歇,潮气扑鼻。

庞彪如同黑脸钟馗,头戴皂纱,披一领青綾箭袖,跨步到来,手里拄著白蜡杆哨棒,喝道:“开门!唤出大榆庄人犯!”

牢头应声,把那铜锁一转,“吱呀”一响,黑洞洞的死囚栏里,只听得铁锁“哗啷啷”数响,狱门开处,两个牢子先擎火把照进。

片时,只见里头牵出三个人来:

一人鬢髮皆霜,背微驼,面色枯黄,正是石太公;次一人,眉骨青肿,手腕生紫,乃是石义;后一个是庄客牛柱,身量魁梧,却跛著脚,眼中尚有不平之色。

三人都是背缚双臂,麻索从臂后绕过颈项,贯作一串。皂隶又將木牌两面掛在胸前,前一面写著“阻碍公事”,后一面写著“聚眾喧譁”,字大如斗。

庞彪横眉一看,喝道:“点名!”押司翻簿照口念道:“石有德、石义、牛柱——悉在。”庞彪道:“解来!”两个皂隶上前,一人扯梢绳,一人拿著短棒清路。石太公脚下打摆,石义侧头道:“爹,小心脚下。”牛柱咬著牙,拖著右腿前行,只不做声。

三人被解出门,越过门槛,石太公脚软,差点仆倒;石义一肩挨著他,替他挡了半步;牛柱硬挺著,鼻中闷哼了一声。

庞彪见状,质问那牢头道,“怎打的如此模样?”

那牢头道,“若不如此,怎得认罪文书?还请都头休要见怪。”

庞彪道,“如此模样岂可行路?去赶辆囚车来!休要误了时辰!”

那牢头转身离去。

不多时囚车就位,三人被赶上囚车。

庞彪高坐马上,白蜡杆一指,喝道:“你三人路上休要胡言!与爷稳稳噹噹走著!若有半步差池,教你们尝尝军棒!”

那厢皂隶擂起铜锣,“噹噹”两声,喝起“起解——”的號子来。

庞彪轡头一抖,栗马前蹄一扬,领著队伍当先而去。

与周县尉所带步军合作一处,就见一蓬马车赶將过来。

周县尉迎上去,口中直言,“冯提举,犯人已带到,我们出发?”

那马车侧壁开的小窗处,帘布一掀,露出只手来。

马车中传出声音,“怎让这三个恶贼乘车而行?”

周昂回头望向庞彪,庞彪翻身下马,走上前来,“提举大人,那石有德年岁已高腿脚不便,那牛柱脚跛了一只,若让其步行,怕是得走到夜里去。”

“小人担心误了时辰,这才赶辆囚车。”

马车中的冯提举这才罢休。

他一摆手,便重新隱没在马车之中。

周县尉会意,高声招呼道,“出发!”

但见那一队人马,排成一字,旗影摇曳,刀光冷冷;梆子声里,铁索哗啷,脚步踏踏,出了城门,望著官道上走將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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