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带著几个庄客四散而去。
树下只余李云龙、鲁智深二人和十几个庄客。
“吱扭”几声。
四下石屋的房门俱开,从中涌出一户户乡民。
先前救下的三人也被人扶掖出来。
为首石太公,鬢霜满头,脚下虚浮;石义眉骨青肿,嘴角尚带血痂;牛柱跛著脚,胸膛起伏如牛喘。
三人见到神树下的李、鲁二人,俱是红了眼,满眼崇敬之意。
“恩公!救命之德,无以为报——”石太公声音嘶哑,额头重重叩在地上,连叩三下,“咚、咚、咚”,皆是实声。
李云龙忙上前,把老人一把搀住:“老丈快起,不必如此,全靠庄里有血性的汉子,我怎能贪功。”
石义就在石太公身后,他没有哭,也没有说太多感激的话,只是猛地挣开身边搀扶的人,上前一步,对著李云龙,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咚!”
这一下,磕得无比实在。
鲁智深也伸手托住石义、牛柱,豪声道:“好汉子!谢就一声,日后见事亮出膀子,就是报恩!”
石义咬著牙,眼里一团火:“恩公所言极是!我石义欠的这条命,往后但凡有个刀山火海,石义在前!”
牛柱“砰”地捶了一记胸口:“柱子是庄客,没个家当,拿命还恩!”
方才躲入屋內的一眾乡民,扑通一声齐齐跪倒。
一时间庄內俱是谢恩之语,李云龙扶起这个跪倒那个。
一一安了眾人的心,才算罢休。
有人谢过李云龙还觉不够,对著石义又躬身一拜,口中言道,“多亏了石大郎,交此义薄云天的好友,咱们这满庄老小,今天岂不是要被逼著挖了神树!”
“对啊!对啊!”
“可不是!石家有福!交对朋友胜做十年善事!”
这时却轮到石义疑惑了,他一愣,忙摆手道:“列位乡亲,这话万万使不得。我石义先前並不识二位恩公,今日乃是天降神人相助,岂敢自攀?”
“啥?!”眾人一齐震惊,“並不相识?!”
“怎么可能?”
“素不相识!谁能冒如此风险?!”
石太公也怔住了,转身望向李云龙:“恩公,当真是素不相识?”
李云龙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笑了一笑:“不瞒各位——我与石大郎確实不认识。之前只是时间紧急,为了不使诸位相疑,才扯了个谎,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不过我想救人是真!”
眾人自然相信李云龙所说,昨日那殫精竭虑的神情可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有个乡老开口道,“那恩公是为何?难不成你也看上了神树?”
鲁智深冷哼一声!
李云龙摆了摆手:
“我绝无此意!天底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老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子看不惯的,就得管!我瞧不惯硬欺软、官欺民,便伸了把手。认不认识,与要不要救,是两桩事。”
“我兄弟二人便是为此,不为別的!”
这几句话,字字砸在眾人心坎上。人群里先是一片静,隨即“哗”的一声,重新跪了一片。
“天哪!不是旧交还能如此出力!?”
“这才叫真好汉、真义士!”
“这是神树爷显灵了,才把恩公引来的!”
就在眾人被这纯粹的侠义之举感动得五体投地之时,人群中却响起了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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