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牛柱带著十余人入了后山。
小孩帮著捡拾柴火,妇人们淘洗做饭。
李云龙在这片谷地上踱著步,规划著名各处该建些什么房屋。
……
初时,谷中地势虽平,却满是杂草,妇人们挥舞著缴获来的朴刀与自家的柴刀,先是將那齐腰深的蒿草、带刺的灌木尽数砍倒,清理出一片足可容纳眾人活动的平地来。
石元与几个力大的庄客,抡起斧头,拉起锯子,专拣那合用的松木、硬杂木下手,只听得山谷中“叮噹刺啦”之声不绝,迴响不息。
伐下的树木,被眾人合力拖拽至平地边,削去枝杈,按粗细长短归置成堆。
牛柱则跛著脚,带著庄客采著石块,庄客们都是从大榆庄而来,原本所住的屋舍便是由石头垒砌而成,耳濡目染下,几乎人人都有一手不错的石匠手艺。
与此同时,妇人们则在溪边淘洗沙石,又寻了黏性好的黄土,担回来堆在一处。
三日下来,谷中已是面貌一新:一片平整的黄土地上,用石灰画出了屋基的白线;空地一侧,圆木如林,石料成堆,已备下了起屋的根本,鲁智深也赶了回来,架梁起柱又多了一把好手!
从第四日起,便不再上山採伐,眾人按著李云龙规划好的位置,绕著屋基四边向下深挖,將粗大的石头放在最下做底,再用形状合適的石块垒砌,中间夹杂著黄泥,形状各异的石头交错咬合,便是鲁智深也推不倒!
待到上樑之时,並无甚吉时讲究,只凭著一股子力气。
十几条汉子齐心协力,肩扛手抬,將沉重的梁木一根根送上石墙。
鲁智深力大,站在墙头上一扎马步,两臂一圈,抱起横樑往预留好的孔洞中一扔,一间屋子的骨架便成了!
那几间主屋的骨架,便在“嘿呦”的號子声和对鲁智深的声声夸讚声中,一间间地立了起来,虽简陋,却也透著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
墙体既成,封顶便快,山中正好有合用的石板,约莫两指厚。
只需层层叠叠的一层层铺设,十几块石板便能铺满一个屋顶。
只花了两日,新盖的几处屋子便建成了,只剩下用木料打制些家具门窗!
寨中,粮草已归入一间新起的仓房,兵器也集中存放在一处棚下。
这十几日苦工,朝夕相处间,將一群流离失所的庄客,锤炼成了一个初具雏形的团体,也將一片荒芜之地,变成了『腾龙寨』!
看著这凝聚著眾人心血的寨子,每个人心中都洋溢著喜悦!
就在此时,忽有一人来报!
“头领!您要的一眾物什,石统领已採买完毕,只是一则人手不足运不进山来,二则怕有强盗剪径,此刻在孟州城外等候,请寨主派人接应!”
李云龙听闻此言,对著鲁智深吩咐道:“智深!你且领十个庄客前去,將採买的物什运回来,你去应当是万无一失!”
鲁智深得令,提了禪杖,叫上石元和十个庄客便出了谷。
李云龙慢慢踱步到寨中那口灵泉处,琢磨起了酿酒的流程。
他蹲下身来,也不用瓢,只伸出那双大手,掬起一捧泉水。
那水入手,只觉一股清冽之气直透掌心,仿佛握住了一块凉玉。
他將手凑到嘴边,“咕嘟”饮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咂。
那水入口,初时只觉甘甜,隨即一股清润之气便从舌根处漫开,滑入喉咙,直落腹中,浑身上下的燥热仿佛都被这一口水给洗涤了去。
李云龙脑中那凭空得来的酿酒法门,此刻便如同被这泉水激活了一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站起身,目光从泉水移开,落在那一旁空地上,眉头微蹙,心中已开始推演起了酿酒的全盘流程,那神情,便如同战前沙盘推演一般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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