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点了点头,默想了片刻开口说道:“客官若是搭船,小人有几句话说与客官听。”

“这黄河航运,乃是行险,无论哪艘船也称不上万无一失。”

“这航船一路,非是大船家行不得船。”

“只因这黄河水流湍急,顺流而下,其中艰险自不必小人多说,这航船抵达汴口,便大多回返。”

“这回程的路,水静时,倒有健壮船夫划桨,那水急的河段只得岸上縴夫拉著船往上游走,若不是大船家可担不起挑费!”

“客官您虽只搭上半程,却也得担著些下半程的船费,一路花费可不小。”

“您又不曾携带货物,若是不急,还是从此处过河走陆路吧!”

“过河后买匹马,一路急行也花不了多少时日。”

李云龙开口道:“我知你好意,我此番前去不止是投亲,也为探明道路,日后说不得,要贩卖些东西进京。”

小二开口道:“那小人省得了。”

“这河阳渡上既运货又搭人的船家倒有不少。”

“若说妥帖,今日码头上停著的船有两家名声在外!”

“这头一家便是號称『永不沉』的李老拐,客官您去码头上寻,在那大船夹缝中有条中等旧船。他有一手绝活『听水辨浪』,在这河上已行了十几年,船倒是也毁过伤过,可搭他船的客人却不曾死过一个!这要价自然也低不了。”

“这第二家则是个年轻后生赵游,人送绰號『弄黄龙』,他贯使一条快船,船身轻巧,速度极快。这两年才闯出名號,別人不敢过的地方他敢过,寻常船只两天才能赶到汴口,他一日便可!他的船就停在码头最外。”

小二的声音低了下来,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若客官遇到有人拉客说是这码头数一数二的大船,您可千万別上!”

“您上了码头见一褐漆大船便是,这船是这码头上数一数二的大船不假,小人只知那船主人姓钱名敬,手段通天!”

“这大船乃是官营漕运上退下来的,也不知那船主人有何手段!便是张榜捉拿之人,那船主人也敢拉!只是免不了受盘剥!”

“客官,您还是別上他们的船为好!”

小二直起身子。

“至於其他船家,出航未归的,小人便不提了,技艺不精的,小人说了便对不起客官赏我的银子。”

那小二拱了拱手,等著李云龙说话。

“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那小人便去催催客官的酒菜!”

李云龙挥手让那小二退下,心中不禁权衡起来。

他思虑片刻,心中默道:这李老拐行事应当稳妥些,日后运酒便选他吧!

不多时,那小二便端出酒菜来。

当中一盘正是条现烧的黄河鲤,砂锅里汤清味厚,葱姜压腥,又添一碗鲤骨豆腐汤,滚滚冒热气。

旁边一盏盐豆,一碟盐煮河虾,一把时令野菜,焯了蘸豆酱吃。

主食黍米乾饭一碗。桌角还有一壶烫好的浊酒。

上完了菜,小二也没急著离去,他回身说道:“若客官遇到水匪可万万不可相抗,交些银钱了事便算,身家性命要紧!”

水匪?这黄河如此湍急也免不了水匪,这世道做个寻常人也是不易。

吃饱喝足,走出酒肆,去寻那店小二口中的几艘船。

带著目的去寻,刚上码头,李云龙就看见了那涂著褐漆稍微旧些的大船,这船与一旁停著的官船相仿,只是船上没掛著官府的旗帜,船身上的字跡也被盖了去,不像官船一样写明所属州府及编队。

这想必就是那小二口中那钱敬的船。

他正欲上前,就见一队人手提棍棒,从那船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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