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苏湖熟天下足!”

“我听闻那华亭县乃是有名的富县,相公此次得任这富庶之地,实乃朝中有人,洪福齐天!”

王通闻言却是一笑:“洪福齐天?我看未必!”

“你可知这华亭县有何特殊之处?”

吴县丞摇摇头,“属下不知!”

王通开口道:“这华亭县,所属两浙路秀洲!”

“在此为官,不但需治民,还需配合苏杭应奉局行事,那朱勔可不是好相与的!”

“所辖境內治理不好倒还在其次,可若是得罪了这朱勔,哼哼!”

吴县丞试探著说道:“那相公此去岂不是处处受这朱勔辖制?”

王通沉吟道:“到任后再看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这县令一职倒是肥缺,我能得此一职,说来还得谢一个人!”

吴县丞一愣:“哦?属下愚钝,不知相公说的是……?”

“河內县的陈希亮。”王通慢条斯理的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吴县丞更是摸不著头脑:“陈希亮?属下只听说花石纲在他治下出了岔子,难道是因此事?”

王通开口道:“你只知其表不知其里。”

“你可知这华亭县县令一职,原是那陈希亮囊中之物?”

“他往上送的银钱,足足比我多五成!”

“这陈希亮原是江南东路江寧府人氏,依朝廷律法,县令任职需『避本身籍贯』以及『需跨路任职』,这华亭县便是其最好的选择!”

“可惜他倒霉,那朱勔的外甥押送花石纲在他辖下出了差错,那冯全也是个蠢材!就算他空手而归,有朱勔护他又能怎样!”

“他反倒捏造旨意,私自寻了棵树充作花石纲,险些激起民愤!”

“若他压下去了还好!可他树没带回来,反倒带了一兜子尿汤回去,还要那陈希亮与他做主!”

“那陈希亮哪能答应,若是兴兵前去,就算杀平民愤,他这县令也做不成了!”

“如此一来,算是恶了朱勔,他若还想去华亭县为官,届时朱勔如何將其搓扁揉圆,就由不得他了!”

“正因如此,他才又递了笔银钱,改了此事!”

“这华亭县令一职才落到老爷我头上!”

言语间,王通不免流露出些许的得意。

吴县丞连忙奉承道:“相公行事稳妥,福缘深厚,能得此职乃是天意!”

他话锋一转,请教道:“相公,此去新任,我等当如何行事,还请相公示下!”

王县令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记住了,到了华亭县,首要之处不是做什么政绩,大神小庙,都得拜到了!”

“安安生生,捞足了油水,才是正道!”

吴县丞连连点头称是,正欲再拍几句马屁,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朝著旁边一撇,只觉迎面走来那人有些眼熟。

定睛细看,只见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生得一张国字脸,两道剑眉斜插入鬢,浓黑如墨。头上胡乱裹著一块半旧的青布头巾。

这人?

吴县丞在脑中仔细回忆,可直到那人消失在视野中,也没能想起来。

“所思何事?半晌不语?”

王通看著吴县丞开口道。

“相公……”吴县丞开口道。

“方才你可看到路上那人?”

王通点了点头,“自然,观其样貌不过是一寻常百姓,怎么了?”

“相公,我像是在何处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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