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李云龙心中暗自留意。
“小二!”他將几文钱放在桌上,“向你打听个人,那驾快船的『弄黄龙』赵游,今日可曾见他出船?”
那店小二见了铜钱,连忙上前招呼道:“不曾,客官若是要运货,小人倒是能给客官推荐些船家。”
李云龙问道:“我有些要紧的货物,需一条快船,不知这码头上可还有比他更快的?”
那店小二摇摇头道:“客官,若论速度,那『弄黄龙』赵游算得上这河上第一!”
“不过……”
李云龙摆摆手打断了小二接下来推荐其他船家的话语,“既然他最快,那我就要找他!你可知他住处?”
那小二道:“小人不知,只是河上船家大多住在那坡底村,客官不妨去那西边的坡底村寻上一寻。”
听完此言,李云龙將碗中酒一饮而尽,將酒钱拍在桌上,起身离去。
他也不多耽搁,径直出了那喧闹的市集,顺著一条被无数双草鞋踩得结结实实的泥土小路,往那码头上游的河滩走去。
行不过半里,地势渐低,转过一道芦苇盪,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杂乱而又充满生机的村落,便出现在眼前。
这,想必就是那坡底村。
说是个村,却无半分田园景致。
放眼望去,见不到一亩良田,听不到一声鸡鸣。
整个村子,就建在一片背靠著缓坡、面向黄河的河滩之上。
百十来户人家,那屋舍盖得是五花八门,毫无章法。
有的就地取材,用河滩上冲刷来的鹅卵石和著黄泥,垒砌成墙,看著倒还算结实。
有的,乾脆就是用废弃的旧船板烂芦席,七拼八凑,胡乱搭起个棚子。
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被水一泡,泥泞不堪。
各家屋檐下,掛著渔网、斗笠、蓑衣,有的还晾晒著散发著咸腥味的鱼乾。
李云龙一路打听,很快便寻到了赵游的住处。
还未及近前,便听得屋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其中夹杂著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那钱敬欺人太甚!”
“我若不报仇,任其搓扁揉圆,算不得好汉!”
这正是赵游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豪爽,多了几分愤怒。
李云龙走到门口,也不进去,只侧耳倾听。
只听得一个年轻的声音愤愤不平的说道:“赵大哥说的是!那钱敬使的一手下三滥的手段!”
“明著斗不过大哥,不如你的船快,又不敢来我们坡底村闹事,就暗地里派人凿穿了船底!这等卑行径实在卑鄙!”
另一个声音也附和道:“就是!我等兄弟,虽无甚大本事,却也有一腔血勇!大哥你只管发话,今晚咱们便摸上他那褐漆大船,给他也凿出几个窟窿来!”
屋內一阵沉默,片刻后,先前那个年轻的声音,带著几分疑惑道:“王大哥,你往日里脾气最是火爆,受不得半点鸟气。今日怎的一言不发?莫不是怕了那钱敬不成?”
一声嘆气传出,紧接著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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