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他只来得及发出这三个字,便被那头目一拳砸在脸上,打得是眼冒金星,血流满面。

“还敢狡辩!”

“弟兄们!这狗贼害得我们无家可归!把他沉到黄河里去,餵鱼!”

“对!沉了他!”

一眾水匪红了眼,一拥而上,对著钱敬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怜这钱敬,机关算尽,到头来,竟不是死在对手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请来的“帮手”手里。

……

且说谷內,隨著钱敬、朱安等一眾头目先后逃窜,剩下的水匪早已是兵无战心,被李云龙四人並那几十名生力军一阵衝杀,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四散奔逃,却哪里还逃得脱?

不多时,战斗便已尘埃落定。

守在一线天的几个弟兄,也將那拼死顽抗的朱安並几个水匪尽数斩杀,只將那叛徒曹六五花大绑,押回了腾龙寨。

李云龙看著跪在地上、筛糠般发抖的曹六,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拖出去,砍了!”他只说了这五个字,便再不看他一眼。

隨后,他又下令,將此战中所有水匪的尸首,尽数寻个深坑掩埋了,又撒上石灰。

“他娘的,虽是些该死的贼人,可这么多人死在这儿,万一生了瘟疫,遭殃的还是咱们自己。”

眾人应诺忙活起来。

处理完战场,李云龙这才顾得上寨子里的伤员。

他让何小五立刻带上没受伤的弟兄,快马加鞭,去坡底村,將那些还在看船的老弟兄们都换回来。

待眾人齐聚,寨中空地上,已摆开了一个临时的“野战医院”。

“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个来!”

李云龙亲自拎著一坛最烈的腾龙醉,对著一个胳膊上划了道大口子的庄客,不由分说,便將那火辣的酒液,“哗”的一声,直接浇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

“啊——!”那庄客疼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一哆嗦,差点晕厥过去。

“叫唤个屁!”李云龙骂道,“这点疼都受不了,还算什么好汉!这酒,能杀了你伤口里的『脏东西』,让你这条胳膊以后还能使唤!”

他又命人架起大锅,將所有的缝衣针、剪刀都扔进锅里,用开水反覆煮沸。“都给老子看好了!以后,但凡是要碰伤口的傢伙什儿,都得给老子这么煮过!这叫消毒!”

他將那煮得发烫的针线取出,递给旁边几个胆子大的妇人,其中便有石娘子和林娘子。

“嫂子们弟妹们,弟兄们这伤口,皮开肉绽的,光靠包扎不行,得缝上!就像你们平日里缝补衣裳一样,把这皮肉给对齐了,缝几针!这样才能长得快,长得好!”

然而,那几个妇人看著眼前这血淋淋的伤口,又看了看手中那还在冒著热气的钢针,一个个都嚇得脸色发白,双手不住地颤抖。

“寨……寨主……这……这如何使得?”石娘子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人肉啊!又不是布匹,怎……怎能用针线来缝?”

“是啊,恩公!”林娘子也是面带不忍,“如此缝合,怕不是要疼死个人……”

她们平日里虽也泼辣能干,可见到这般景象,还是心惊胆战,哪里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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