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那虞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李云龙又是千恩万谢。
隨后才转身扯著嗓子,对著自己那艘船上早已乱作一团的军士们,嘶声力竭地吼道:
“都別救火了!快!快把那生辰纲都搬出来!搬到这位將军的大船上去!快!”
那些早已被大火和浓烟折腾得精疲力尽的军士们,闻言也是如获新生。
他们纷纷丟下手中救火的木桶,一个个衝进船舱,七手八脚地將那一箱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辰纲往褐漆大船上搬。
很快,第一箱贺礼被抬了出来。
那是一口巨大的樟木箱子,箱身用厚厚的桐油反覆漆过,黑得发亮。
箱子的四角和边沿,全都用熟铜包裹,上面还钉著碗口大的铜钉,一看便知其坚固异常。
两个精壮的军士,一人抬著一头,槓棒压在肩上,被压得吱呀作响。
他们咬著牙,脸涨得通红,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一、二、嘿呦!”
二人喊著號子,合力將那大木箱抬上连接两船的跳板。
“咚——!”
当那木箱稳稳地落在褐漆大船的甲板上时,竟发出了一声如同战鼓般的闷响!
紧接著几口大箱子接连运上了船。
除了这几口主箱,后面还有不少稍小一些的货物。
有的,是用厚厚的油布包裹著,隱约能看出是貂皮、狐裘之类名贵的皮货,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
有的,是封装得极为严实的木匣,不知是何物。
这一番折腾下来,又是救火,又是搬运这诸多財宝,待到最后一担生辰纲也稳稳地落在甲板上时,那二十几个军士,早已是累得脱了力。
一个个衣衫襤褸,满脸黑灰,东倒西歪地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离水的鱼。
那虞侯见状,却是不敢怠慢。
他上前几步,用脚尖踢了踢几个离得近的军士,厉声喝道:“都起来!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快过来,拜谢將军的救命之恩!”
那些军士们不敢不从,一个个强撑著酸软的身子,挣扎著站了起来,在那虞侯的带领下,来到李云龙面前,齐刷刷地下跪行礼。
“多谢將军……”
然而,李云龙却压根没搭理他们。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身旁同样一脸憋著笑的鲁智深和史进,嘿嘿一笑调侃道:
“看见没有?”
“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话音刚落,那虞侯脸上一片困惑,不知此言是何意味。
只见李云龙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暴喝:
“弟兄们!”
“动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鲁智深、史进,以及船上那十几名如狼似虎的腾龙寨弟兄,齐声怒吼!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从甲板各处,一拥而上!
那伙军士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累得都快站不起来了,又哪里想得到,这前一刻还是救命恩人的將军,下一刻便翻脸成了催命的阎王!
鲁智深、史进也不拿兵器,仗著身上的甲冑,便往人群里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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