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团牌兵齐声应诺,声震河滩。

一旁的嘍囉凑到项充身前开口道:“头领!那虞侯说劫纲之人颇为悍勇,二十几人没耽搁多少时辰就將那些军汉拿下,此地只有五十几名弟兄,我们不可不防啊!”

项充摩挲著下巴上的硬髭,点点头道:“速去告知李袞头领,著他分拨其手下一半弟兄,即刻去守住我们藏在汊湾里的那两艘快船!”

“务必谨守船只!若见那褐漆大船不顾人质,欲顺流遁去,不必候我號令,立刻登船追击!定要死死咬住,绝不可放跑了生辰纲!”

“至於三头领手下另外二十几个弟兄。”

项充目光炯炯,扫视河岸,“命他们居中策应,隨时准备支援两处!快去!”

那嘍囉抱拳领命,转身飞奔而去,身影迅速没入芦苇丛中。

项充部署已毕,一挥手,眾人隱没在芦苇丛当中。

且说那王虎驾著快船,拼命撑篙,终於回到了褐漆大船旁。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攀上船舷,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

“寨主!不好了!”他声音嘶哑,带著急促的喘息。

李云龙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目光锐利如鹰:“怎么回事?赵游呢?!”

王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速飞快地將岸上遭遇尽数道来:

“我循跡找到赵游兄弟的船,船上却空无一人!属下上岸搜寻,刚进芦苇盪,就中了埋伏!十多个手持团牌的汉子跳出来,把我围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然后……然后就看见赵游兄弟,还有跟他去的两个弟兄,都被五花大绑押了出来!”

“那虞侯已经被鬆了绑,正对著一个贼首点头哈腰!”

“有多少人?”李云龙声音低沉,压抑著怒火。

王虎描述道,“那贼首左手一面浑铁团牌,背上插了少说二十把飞刀,右手一条標枪,看著极不好惹!”

“他说他们有百十號弟兄,让咱们乖乖把生辰纲送过去换人,不然……不然就杀我们个片甲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不忍:“赵游兄弟让我快走,让寨主您……您不必管他,速速离去,来日再为他报仇!”

说完最后一句,王虎微微垂下头,眼角余光却紧紧锁在李云龙脸上,观察著他最细微的反应。

若寨主此刻真下令开船撤离,日后跟不跟隨……

“放他娘的屁!!”

李云龙猛地一拍身旁的箱笼,厚重的樟木板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老子带兵这么多年,就从来没丟下过一个兄弟!”

他环视周围瞬间聚拢过来的弟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河面:

“干他娘的!敢动老子的兄弟,问没问过老子的刀!!”

“哥哥说得对!”鲁智深將禪杖往甲板上重重一顿,声若洪钟,“洒家这禪杖,正想砸砸那劳什子团牌!看他硬,还是洒家的禪杖硬!”

史进“沧啷!”一声拔出腰刀,雪亮刀锋映出他年轻而坚定的面庞:“大哥,你说怎么干,弟兄们绝无二话!”

甲板上顿时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

“救赵游兄弟!”

“跟那帮团牌贼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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