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云龙面上似有挣扎,回头望了望河中的大船又看了看身边弟兄,最终像是下了决心,对手下挥挥手:“……听他的,搬!”
腾龙寨的弟兄们依言,费力的將那几个沉甸甸的箱子从快船上抬下,置於河滩空地上。
项充眼见此景,心中那点期许瞬间消失,涌出一丝轻蔑来。
他不再犹豫,猛地將手中標枪向前一挥,暴喝道:“儿郎们!与俺拿下!”
五十余名团牌兵齐声发喊,如同决堤洪水,从芦苇丛中汹涌杀出!
团牌撞击,长刀突刺,瞬间將李云龙及其带来的十余人捲入战团!
这十几名腾龙寨弟兄虽个个悍勇,也习练过“破锋八刀”这等凌厉刀法,奈何项充的团牌兵配合默契,一面麵团牌舞的密不透风!
只听“叮噹!”乱响,大部分刀锋都狠狠劈砍在团牌之上,火星四溅,却难伤其后兵卒。
腾龙寨眾人被这铜墙铁壁般的阵势压迫的节节败退,战线不断向水边收缩。
河滩上的芦苇被激战的人群践踏,纷纷倒伏,清出一片狼藉的空地。
李云龙挥刀格开项充刺来的標枪,身形已退至水边,鞋底已浸入冰冷的河水。
项充立於阵后,见状哈哈大笑,声带嘲讽:“俺还道是甚既有义气又有勇武的好汉,原来是个无胆的鼠辈!略一嚇唬,便乖乖听话!”
“念你等有几分义气,若现在离去,爷爷便饶你们性命!”
李云龙怒目而视,急声问道:“我那三个兄弟呢?!”
项充得意非凡,扬声道:“你那三个兄弟?早被俺送上芒碭山!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一听此言,李云龙眼中最后一丝顾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然的杀意。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声震河滩:
“放箭!!”
早已藏在褐漆大船右舷严阵以待的十名弓手由蹲姿猛的站起,闻令立刻行动!
他们射出的,並非寻常箭矢,而是箭头裹著布、熊熊燃烧的火箭!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两轮齐射,数十支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划破渐浓的暮色!
可那些火箭却大多“夺!夺!”的钉在了团牌兵高举的团牌之上,或是掠过他们头顶,插在周围的泥地里。
项充初时一惊,隨即见火箭虽钉满盾牌,却並未造成多少伤亡,不由得再次嗤笑:“区区火箭,能奈我何?!”
然而,他的笑声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艘快船上留守的几名腾龙寨弟兄,猛地掀开舱板,从中搬出数个硕大的罈子和木桶!
岸上正与团牌兵缠斗的其余弟兄,则默契的后撤几步,迅速从腰间取下早已备好的水瓢,探入瓮坛中舀起烈酒,奋力朝著面前的团牌兵阵泼洒而去!
团牌兵不知泼来是何物,下意识的纷纷举起团牌抵挡。
那浓烈的酒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呼!”的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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