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校尉立刻低头。
“是。”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书,看了看之后,他又看了一眼下属站著的几个官员。
分別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赵孟静,大理寺卿严真,以及刑部尚书崔行俭。
也就是当朝的三法司衙门。
皇帝扫了一眼他们,然后默默说道:“三法司这么快,就议完罪了?”
刑部崔尚书低头道:“回陛下,北镇抚司移交给三法司的时候,案情已经基本上查明,而且证据也移交了我们不少,其中周攀,杨——杨廷直二人,已经招供。”
“张佑,北镇抚司没有讯问,三法司一起,到北镇抚司提审过他一次,一应罪过,他基本上已经认下,可以定罪。”
“单单是有关於周攀案,杨廷直与张佑两个人,就沾染了三条人命,说不定还有一些,不曾与京兆府有关的命案——”
这位崔尚书低头道:“再加上赵总宪坚持这么定,我们三人就定了下来,不过如今还是初擬,还要看陛下定夺。”
皇帝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书,面无表情。
周攀被定秋后问斩,杨廷直与张佑,都是斩刑。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周攀的刑罚太过,改流放罢。”
“抄没家產之后,把他的家里人放还原籍,不要再牵连了”
周攀没有杀人,至少是没有直接杀人,他只是贪污受贿,並且帮著其他人掩盖罪名。
而且,那天陈清审他的时候,许诺保他一条性命,这事陈清在密奏里跟皇帝说了,皇帝已经点头答应。
“至於其它两个人。”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过几天朝会,在朝会上公议罢。”
三个人都低头行礼。
赵孟静行礼之后,突然问道:“陛下,周攀案涉及到的案子很多,远不止杨廷直与张佑二人,如果要追查下去,可以顺藤摸瓜,牵扯出很多人出来,请问陛下,是不是要一直查下去?”
皇帝皱了皱眉头,然后摆手道:“要就事论事。”
周攀被镇抚司追查,其实是因为贪墨,那么按照道理来说,就只能查跟他贪墨有关的案子。
如果追查他整个职业生涯的罪过,一连十,十连百,到最后说不定会连到皇帝陛下自己头上,真这么查,且不说浪费大量人力物力。
朝廷可能都要办不下去了。
因此查案,只好一事一案。
要不是周攀自己“攀咬”,杨廷直与张佑,甚至都牵连不进来。
三法司三个官员,闻言只能低头行礼,然后依次退出了御书房。
他们三人离开之后,皇帝一个人在御书房里默坐,过了一会儿,还是挥手叫来了一个中年太监,吩咐道:“曹忠,你把三法司擬处死张佑的消息放出去。”
曹太监立刻低头,开口说道:“奴婢遵命。”
皇帝伸手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要让乐陵侯府知道。”
“是。”
曹太监深深低头道:“奴婢这就去办。”
很快,这位曹太监就小心翼翼的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皇帝躺在软榻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且看看,你们能掀起多大风浪——”
单单处死一个张佑,虽然也能朝野震动,但影响力不够大,这一次皇帝陛下,想要把事情闹得更大些,好让朝野上下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朝廷——
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朝廷了!
君权,也早已经不在仁寿宫里。
安排好了之后,皇帝陛下一个人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叫来宫外守著的小太监,开口说道。
“去,把周世子叫进宫里来。”
“就说朕要跟他共进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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