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点了根烟。

“这才对。”

夜幕降临。

英雄村东南角的安置房里,一片哀嚎。

王嫂捂著断指,坐在光禿禿的水泥地上。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灯泡都是坏的。

窗外,污水处理厂的臭味一阵阵飘进来。

她爬到窗边,用望远镜看向周家別墅的方向。

那边灯火辉煌,像一座宫殿。

而她,住在地狱。

“妈,我饿……”

她儿子坐在角落里,眼泪汪汪。

“忍著!”

王嫂吼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建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掛断。

她又打。

还是被掛断。

她疯了一样,一遍遍地拨打。

终於,电话接通了。

“餵?”

是陈东的声音。

“我……我想跟周大哥说句话……”

“周先生说了,你们这些人的號码,已经被永久拉黑。”

“以后別打了。”

啪。

电话掛断。

王嫂拿著手机,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透过窗户,看著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宫殿。

突然。

窗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她抬起头。

只见十几个工人,正扛著木板和砖头,朝她这边走来。

“干什么?”

她衝出去问。

“县委书记的命令。”

工人头子拿出一张文件。

“把你们这边所有朝南的窗户,全部封死。”

“只留朝北的小窗。”

“什么?!”

王嫂尖叫起来。

“那我们连光都看不到了!”

“对啊。”

工人头子面无表情。

“就是不让你们看到。”

砰!砰!砰!

一块块木板,被钉在窗户上。

王嫂跪在地上,捶著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们只是……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啊……”

没人回答她。

工人们干完活,转身就走。

房间里,彻底黑了。

只剩下朝北的小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和污水处理厂飘来的恶臭。

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人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

是之前那个质问周京泽“凭什么”的小伙子。

“我不服!”

他吼道。

“我要去找他们!”

“我要翻墙进去!”

“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衝出了安置房,朝周家別墅的方向狂奔。

五分钟后。

他来到了別墅区的围墙外。

围墙高三米,上面布满了红外线探头。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跳起,双手抓住墙沿。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別墅区。

“警告!警告!”

“检测到非法入侵!”

“安保系统启动!”

唰!

十几道红色雷射,同时锁定了他的脑袋。

“不……不要……”

他嚇得鬆手,摔在地上。

下一秒。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从四面八方衝出来,將他团团围住。

“趴下!”

“双手抱头!”

他嚇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就是想进去看看……”

“看看?”

一个武警队长走过来,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这是军事禁区!”

“你敢翻墙,就是间谍!”

“带走!”

两个武警架起他,拖向警车。

他拼命挣扎,嘶吼著。

“我不是间谍!”

“我就是个邻居!”

“我只是想……想问问他们……”

“问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別墅二楼传来。

所有人抬头。

只见周京泽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夹著烟。

月光下,他的表情冷得像冰。

“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年轻人哭著喊。

“我们以前……以前对你们是不好……”

“但也不至於……不至於这样吧……”

周京泽弹了弹菸灰。

“不至於?”

“我爸下岗那年,你们全楼的人,在背后叫他废物。”

“我妈生病那年,她敲遍了所有门,没人借她一分钱。”

“我高考失利那天,你们全在楼下看笑话。”

“现在跟我说不至於?”

他吐出一口烟雾。

“你们当年怎么对我们,今天我就怎么对你们。”

“而且。”

他掐灭菸头。

“我比你们狠一百倍。”

说完,他转身走进房间。

只留下那个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的年轻人。

“带走。”

武警队长一挥手。

警车开走了。

別墅二楼。

周建国站在露台上,端著一杯红酒。

这是李建民送来的,82年的拉菲。

他不懂酒,但知道这酒很贵。

刘芳走过来,靠在他身边。

“建国,你说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狠吗?”

“我不觉得。”

他喝了一口酒。

“30年了。”

“30年里,咱们看了多少人脸色。”

“30年里,咱们被多少人嘲笑。”

“现在,咱们终於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了。”

刘芳抹了抹眼泪。

周京泽靠在门框上,点了根新烟。

“爸。”

周建国转过头。

“这只是开始。”

周京泽吐出一口烟雾。

“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们。”

“报我名字。”

“我让他全家,从这座城市消失。”

周建国看著自己的儿子。

这个曾经被他们担心一辈子的孩子。

如今,成了他们最大的依靠。

“好。”

他喝完杯中的酒。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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