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

"你想赌什么?"

"赌命。"

林姝说。

她绕过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她没有拿笔,也没有拿纸。

她拿出了那个被她塞在靠枕夹层里的油纸包。

她当著他的面打开。

里面,是他的全部身家。

一千二百六十五块七毛,和那本存摺。

"陆团长,"

她將那个油纸包推向他,"这是你全部的赌注,对吗?"

陆津言没有回答。

林姝笑了。

"现在,这些是我的了。"

她將那个油纸包收回,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疯狂的光芒。

"等会,我会单独去见安德烈。"

"什么?!"

陆津言的音量瞬间拔高。

“你,在礁石群后找个位置隱蔽。”

林姝无视他的震惊,冷静地布置著战术,仿佛在安排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演习。

“约定半小时。时间一到,或者,你听到任何不对劲的声音……”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了他腰间那把黑沉沉的配枪上,眼神比枪身的钢铁还要冷。

“……就直接开枪。先解决他,如果来不及……就连我一起。”

陆津言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要把自己当成诱饵,去钓那条已经失控的鯊鱼!

"我不同意。"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著绝对的否决。

林姝没有理他。

她只是伸出手,探向他腰间。

她的指尖冰凉,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决,解开了他枪套的搭扣。

她將那把还带著他体温的沉重五四式手枪抽了出来,握在手里。

冰冷的钢铁,贴著她温热的掌心。

她抬起那把枪,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她没有说话。

但那个动作,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津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他睡在地上的那点可笑的骄傲,他在谈判桌上为她撑起的那点所谓的保护,在这个女人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才是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她用她的智慧,掌控敌人。

她用她的疯狂,掌控他。

许久,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想做什么?"

林姝放下枪,將它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我要让巴甫洛夫知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带著迴响,"有些人,你连跟她对赌的资格都没有。"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出了一个號码,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接线员,给我接苏联代表团驻地,安德烈·沃尔科夫。”

她用平静无波的俄语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线路转接的忙音。

陆津言的心跳,隨著那“嘟——嘟——”的声响,一下下擂动著胸膛。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一个沙哑疲惫的俄语男声传来:“……餵?”

林姝没有自报家门,声音轻,却带著寒意。

“沃尔科夫先生,你女儿的套娃,碎了。就在我先生的手里。”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响。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姝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瞬间惨白的脸,她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不过,我更喜欢我先生送我的那支英雄牌钢笔。”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將最后的通牒送了过去。

“想知道那支钢笔现在在哪儿吗?”

“半小时后,海边的三號礁石,我一个人等你。”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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