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师长重重点头,带著宋雄关,离开了这间风暴眼的中心。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那股杀机四伏的气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寂静。

陆津言还呆站在原地。

林姝走过去,脱下他披给自己的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又踮起脚,替他將那颗被扯开的风纪扣,重新扣好。

“回家吧。”

她轻声说。

陆津言没有动,他忽然伸出铁臂,將她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林姝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他身体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

“我没事。”

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却带著前所未有的疲惫。

林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他宽阔的后背。

这一夜,陆津言睡得很不安稳。

林姝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她知道,信仰的重建,远比血肉的伤口癒合要难得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津言就起身了。

他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只是在出门前,他走到床边,俯身,在林姝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林姝闭著眼,感受著他唇上残留的凉意,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眼。

她知道,她的冰山,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崩塌的碎片,一块块,重新拼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宋雄关和元师长那边,將一出“兄妹和解,项目重启,皆大欢喜”

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而陆津言,也恢復了往日的冷硬,训练场上骂起人来中气十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林姝知道,越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傍晚,秋风卷著院子里的落叶,送来阵阵寒意。

林姝孕吐反应有些重,正歪在床上休息。

陆津言端著杯红糖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好,眉头拧得死紧。

“很难受?”

“老毛病了。”

林姝摆摆手,接过水杯。

陆津言在她床边坐下,看著她隆起的小腹,眼神前所未有的柔软。

那些家国大事,阴谋诡计,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眼前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傢伙,才是他世界的全部。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她的肚子,又有些不敢,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林姝看著他笨拙的样子,失笑出声,抓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他很乖。”

她轻声说。

掌心下,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陆津言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一种奇异的、滚烫的情绪,从掌心瞬间蔓延至全身。

就在这时,一阵篤篤的敲门声响起。

陆津言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人,让陆津言脸上的那一丝柔情,不动声色的冷了下来。

是王振山。

他像往常一样,脸上掛著温和可亲的笑容,手里还拎著一个军绿色的保温壶。

“小陆啊,”

他热情地打著招呼,那声音,是陆津言听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的关切,

“听说林专家这两天身子不爽利,我让你嫂子在家燉了锅老母鸡汤,特地给你送点来,”

“给她补补身子。千万別跟王叔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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