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顛覆之夜(上)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如此扭曲地追求这些本不属於我们的力量?”
他抬起头,“父亲,卡斯珀。你知道,我最羡慕利诺拉和卢修斯什么么?”
一旁惊讶看著哥哥激昂演说的妹妹和弟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提到,对视一眼后都显得有些疑惑。
“既然你承认你羡慕他们————”卡斯珀的脸很硬,丝毫没有因为长子少见的激动而软化,更不觉得对方的控诉和质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那想必是因为你是我的长子,却无法满足我的期待,而他们两个却不需要承担长子这一名头的压力。”
塞拉斯忍不住苦笑一声,却因为正在忍著泪水的原因从鼻孔里喷出了几滴鼻涕,“三十多年了,你竟然这么看我————不,当然不,我根本没有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羡慕他们。”
“我羡慕的,甚至可以说是嫉妒的,是妈妈去世时他们都还没有记忆。”
其余三个苏阿尔都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但我却將永生永世地记住那个晚上,那个妈妈还怀著卢修斯,你却非要把她带进供奉室”的晚上,那个还未出生的卢修斯因此获得所谓力量而本就虚弱的妈妈从此却只能臥床不起的晚上!”
他抬起手胡乱地搓了一下脸部,將夺目而出的泪水和鼻涕混合的不分彼此。
“妈妈最后的確是难產而死,但你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你三次让一个孕妇去靠近那种散发浓烈负能量的怪物,她根本就不会死。”
“而我不知多少次,朝著漫天诸神中每一位我能叫上名字的存在祈祷一祈祷可以收回我眼睛里这所谓的“力量”,换妈妈仍然活在这世上。”
“我甚至寄希望於那些传说故事中时常出现的完全復生术————”
“但对於没有作出英雄壮举、没有留下传奇诗篇、一位普普通通难產而死的贵族妇女来说,哪怕献出苏阿尔的一切財富也爭取不到一次这样珍贵的九环法术机会。”
“我不懂————父亲。我真的不懂。”
“你为什么能从来不为此后悔?甚至更加狂热地追求去满足那个封印怪物的要求。”
“更別提如今它给我们带来了几乎近似毁灭的危机。如果仪式无法成功,如果中间出了差错,如果大公爵掌握了证据將我们宣告为整座城市的敌人————”
“甚至更糟—一万一仪式成功了,万一那东西可以脱离封印台座甚至整个供奉室,来到了博德之门,你怎么能確定它会像当初答应祖父那样给你更强大的力量,苏阿尔与那东西有签过所谓的魔契么?”
“停下吧,父亲。”塞拉斯边说边走,来到卡斯珀的书桌前,“关闭那道门,切断那个怪物与我们的联繫,让它所被封印在的那个供奉室继续在不知名的位面角落漂流,而我们也去像其他宗贵一样生活。”
卡斯珀在长子的这一长段发言中,连任何一次柔和的眼神都没流露出来,始终冷冷地看著这个他最不喜欢的孩子,哪怕他的另两个孩子都因为哥哥的这番话而有所深思。
“不可能。”他低沉地开口说道,“三代人,数十年,这些努力不是为了在终点前放弃的,塞拉斯。”
“虽然这一次仪式哪怕成功也並不是真正的终点,想让颅骨之主恢復全盛的实力至少还需要数年强度更高的仪式。”
“但至少这一次,我有不小的把握让仪式成功。”
塞拉斯失望地看著父亲,头部微微颤抖著摇晃。
多少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彻底地敞开自己的心扉,但却完全无法改变父亲那冰冷坚硬的计划。
而沉默许久的女儿利诺拉则有些疑惑地问道,“材料少了这么多,要如何保证成功率?”
卡斯珀无声地起身,在一旁的书柜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保险箱,打开后从中取出一瓶对苏阿尔们来说尤为熟悉的东西一保鲜眼球。
只不过不同於他们平时积攒和仪式使用的单个眼球瓶,这一瓶的溶液中悬浮著两颗相同的眼球。
“我从没向你们表达过我对妻子的想念,但这不代表我真的毫无思念。”
他微微摇晃著瓶中的药水与眼球,“但对我来说,这种纪念或许才是最珍贵的。”
“在多次承受颅骨之主的恩赐力量后,你们妈妈的眼睛实际上有著比我、比你们都强的力量。”
“可惜你们也知道,一个个体的生命灵光留在眼球中的部分並不会因为眼球数量而增多,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只从每人身上取一颗眼球的原因。”
“所以你们妈妈的眼睛也只能提供一份补充,我们还需要另一份补充来保证仪式的成功率。”
年轻一辈的三个苏阿尔听到这里都惊愕地开始瞪大眼睛,他们隱隱猜到了结果。
“本来今天是想让你们中最勇敢的人自告奋勇来提供这一颗眼球,但现在看来————”
卡斯珀那冰冷的眼神滑到了桌前的塞拉斯脸上,“或许身为他们的哥哥,你是唯一適合在此时作出贡献的那个。”
塞拉斯不再流泪,他只是绝望地摇头,“你真的疯了,父亲。”
卡斯珀隨手找出一条质感奢华的长条披肩,扔给卢修斯后吩咐道,“把你哥哥绑起来,我们去手术室。”
卢修斯接过披肩,有些迟疑也有些震惊,没有立刻动手。
“如果你想被我挖出一个眼睛的话,可以继续站在那不动。”卡斯珀半是威胁地告诉小儿子,“反正这场仪式不可能嫌眼睛多。”
於是卢修斯开始绑起塞拉斯的双手,並调侃说,“没办法了,只能辛苦你这个做哥哥的。”
“什么?!这家人也太变態了吧!”丹芮安听著崔林的实时转播不禁大喊,“那他们已经去摘塞拉斯的眼睛了,是不是马上就要打开那扇门去所谓的供奉室了?”
————
崔林睁开眼,不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感官上,点点头说,“没错,我们已经可以先靠近等待机会了,只要注意暂时別下到地下被他们四个撞见就好。”
“我会留意塞拉斯视野里的成员数量,只要他能看到另外三个人,我们在庄园內的潜伏应该就很安全。”
於是说干就干,三人立马离开了下水道,前往了苏阿尔庄园。
等他们悄悄潜入进了主楼內部,等待著进入地下的机会时,塞拉斯那面也不幸地结束了一场熟练无比的外科手术他的一颗眼球被泡在了特殊的保鲜药水中,身体因药物的关係无力地坐在手术室中,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和弟弟妹妹拿著自己和妈妈的眼球,前往酒窖的方向。
而看到这些的崔林也正式宣布了行动开始。
包括远远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嚇佣人一跳的阿斯代伦也打起了精神,准备迎接战斗。
当崔林丹芮安卓露三人悄悄进入酒窖区域后,他们却不敢继续靠近了一三个苏阿尔站在那面魔法门扉所在的墙壁前,视线的边缘足以包括门口的这片阴影,哪怕是隱形靠近也必將被识破。
但崔林並不急,他有著完善的计划。
终於,在卡斯珀手握特殊宝石与护符、念完了一长串由怪异语言组成的咒语后,那本来只有微光的魔法门扉开始扭曲变形並发出更强烈的光,最终变成了一道传送门。
而也就在此时,崔林抓住卓露一这位当前最强队友的小臂,另一只手臂与手快速地完成了一个施法动作。
四环*任意门*
隨著这个无需咒语的法术被引导完成,崔林与卓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刚准备抬脚的卡斯珀身边。
在这位中老年人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崔林已经將形状特殊的挥影之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抓到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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