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长江天险成笑话
炮声响了整整四十分钟。
长江南岸的阵地上,山城守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犁了三遍。
曾经精心修筑的混凝土碉堡群,此刻只剩下冒著黑烟的残垣断壁,交通壕被炸得面目全非,铁丝网和鹿砦像被巨人揉成一团的废纸,散落在弹坑密布的泥地里。
第一波炮击结束的间隙,南岸阵地上到处都是抱著脑袋趴在地上的山城士兵。
这些士兵里,十个有九个是一个月前还在田里插秧的农民,他们被强行剃了光头,套上一身连扣子都扣不齐的破军装,发了一把锈跡斑斑的汉阳造——有些人甚至连汉阳造都没分到,手里攥著的是一根削尖了头的木棍。
“团座!团座!对面开炮了!怎么办啊团座!”
一个满脸泥土的新兵连滚带爬地扑到一处半塌的掩体后面,衝著里头的军官嚎叫。
他喊了半天没人应。
扒开浮土一看,里面那位团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没影了,留下一顶军帽和半壶没喝完的白酒。
“团座跑了?”
“营长也不见了!”
“连长呢?”
“刚才被炸死了!”
新兵们面面相覷,恐惧迅速在残存的士兵中蔓延开来。
没人指挥,没人组织,炮弹还在头顶呼啸。
一个胆子大点的老兵扔掉手里的步枪,一把扯下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帽徽,衝著周围的人喊了一嗓子:“別傻愣著了!长官都跑了,咱们还守个屁!找地方躲起来,等对面过来了直接投降!”
“对!投降!投降总比挨炸强!”
“老子连饭都没吃饱过,给谁卖命不是卖……”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往后方的山沟里钻。
这不是个別现象。
从宜昌到九江,千里江防上类似的场景几乎同时上演。
山城在长江南岸部署了將近一百五十万人,但这一百五十万里,真正能称得上士兵的,不到五十万。
剩下的全是一个月內抓来的壮丁,饿著肚子,没有训练,更没有任何战斗意志。
当八路军的炮火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时候,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还击,而是逃命。
而那五十万所谓的“精锐”呢?
他们倒是想抵抗。
但八路军的炮火准备太凶猛了。
北岸集结的火炮数量超过两万门,这些大口径火炮在炮兵观测气球的校射下,对南岸已经標定好的永备工事进行了精確打击。
“报告!南岸b-7號碉堡群已摧毁!”
“c-3號岸防阵地火力点全部沉默!”
“d区交通壕被切断,敌军无法横向调动!”
北岸炮兵阵地上,各个炮兵师的观测员不断通过电话线向指挥所匯报战果。
一个炮兵师长站在指挥所里,拿著望远镜看了一眼对岸火光冲天的阵地,咧嘴笑了。
“他娘的,自从上次打完鬼子再也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仗了,全都是打什么狗日的土匪,这次老子非要打个过癮!”
“师长,第二波覆盖射击准备完毕!”
“打!往死里打!给先头部队趟出一条路来!”
“轰轰轰——!”
又一轮排山倒海的炮击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七十二架图95编成六个攻击波次,在战斗机的掩护下低空掠过江面,直扑南岸纵深。
这些轰炸机上都搭载了王浩最新搞到的指导炸弹,对南岸那些修建在山体反斜面的隱蔽火力点展开了定点清除。
这些火力点是山城花了大价钱修的,位置刁钻,普通火炮很难命中,但在航空兵的俯衝轰炸面前,再隱蔽的工事也无所遁形。
一枚250公斤航弹准確钻进了一座岸防炮台的射击孔,剧烈的爆炸將整座炮台从內部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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