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挑担子的挑担子,开路的开路,又朝著山下走去。
直到目光之中眾人的身影被层叠翠障遮挡,余元这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阴尸录上。
死去的年轻人名叫云財,自幼家贫,先死父后死母,十二岁那年便成了孤儿,在街上乞討为生。
心善的李班主在街上路过,见云財生的眉清目秀,身子骨瘦弱,如若收入戏班调教一番,绝对是个唱闺门旦的好材料。
戏班至少能有一口饱饭吃,云財自是千恩万谢,他练的也刻苦,开嗓,唱曲,舞步,练了三年便已能登台,先是唱些小角儿,后来便正式成为戏班的当家闺门旦。
要说这李班主那也是个能人。
见云財有天赋,自身又刻苦,便將一手儺戏面具传授於他。
儺戏面具一戴,戏服一穿。
云財便能从中掌握这鬼神之力,他扮演的何仙姑、三圣母,皆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本就是男儿身,又不是女娇娥,这儺戏面具也有弊端,修术不修法。
他的身体状態在戴上儺戏面具,扮演这些女性角色时,受到诡譎的力量侵蚀,阴神入体,终於是落下了病根。
前些时日。
在宛县鸟曲镇唱儺戏时,遇上了一伙响马盗。
要说这些响马盗之中,也有高手。
见戏班眾人抵挡不过,强行请神上身,最后虽惊退了响马盗,但也终於一病不起。
因为担心响马盗捲土重来,又与下一个僱主有约,便只能离开,心说到了石林县城,再请名医调养身体。
可最终。
却是在这破庙內,因为阴邪入体,五臟受损,一命呜呼。
……
雾气翻涌,阴尸录最后渐渐消失,余元手上多了个儺戏面具。
这儺面倒是与李班主所带的不同。
面如冠玉,俊朗不凡,额头一道金色神纹,触手薄如蝉翼,好似人皮面具一般。
与此同时。
他脑海之中,也多了关於儺面的使用方法。
戴上面具装神,摘下面具做人。
儺戏面具之中,神秘诡譎的力量,就是来自於世间,对所扮演神明的香火信仰之力。
而这面具所演化的,便是诸般传说中的神將。
越是在这神將信仰广盛之地,能够发挥出的实力越强。
“如今漫天仙佛不见,天庭也似传说,岂不是意味著,戴上这面具,我即为神。”
余元心中喃喃。
没想到这枉死的戏子,竟然能够馈赠出如此厉害的宝物。
余元一时激动,想了想,便將面具,轻轻扣在了脸上。
霎时间。
他只觉浑身一震,面貌身躯逐渐变化,原本坚毅的面庞也显出稚嫩,金甲神斧,浑身水汽縈绕,化作几条水龙盘旋。
杨泗將军。
楚地民间信奉的水神,执斧制水患,七岁斩孽龙成神。
余元取下儺面,又恢復金甲神斧消却,又恢復本来面貌。
“好好好……”
戴上面具,相当於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马甲不说,还能根据香火愿力,演化出诸般神人,施展相对应的手段。
余元对这个儺面,顿时就喜欢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