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地方上的土豪为此被折腾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然后他们的土地、佃户、財富、房屋乃至於家里人身上穿著的华贵服饰都被剥下来收归府库。

南阳郡、南郡、章陵郡、江夏郡,江北四郡被刘基掌控的土地上生活著的土豪们接连倒了血霉。

没办法,刘基需要財富,需要资本,需要更多的土地生產粮食,只有这样,才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內积攒出一笔足以支撑他发动北伐夺取徐州的资本。

想在这个时代发动一次成功的北伐,他的机会不多。

甚至说,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趁著曹操还没有彻底占据河北之地的时候,捅他的腚眼儿—徐州,一记千年杀,使他菊花残。

歷史,时代,天意,人心,资源,都只给了刘基一次机会。

就那么一次机会。

失败了,不管刘基个人多能打,想要再度整合集团的力量发动北伐,成功的可能性都会微乎其微。

所以为此而搞死这群行事风格很不擬人的傢伙,刘基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搞钱归搞钱,治理也是真治理,刘基在这一点上从不含糊,比如原本烽火连天的扬州,现在简直是欢乐的人间乐土。

去年一整个冬天扬州都没有饿死人你敢信?

荆襄之地因为刘表的治理比较有成效,农业发展还是挺快的,无论是荆北还是长江流域周边,都有比较多的成熟农田。

刘基打算从南阳到南郡,先把这数百里地方的官方农庄给建设起来,同时对原先属於官府户籍之下的自耕农也搞一波农庄化运动。

集体生產,集体抵御风险,集体聚居,分割粮食收穫。

这样也能进一步提升刘基对人口和土地的掌控,方便他更有效率的、更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榨取民力为自己的军事集团提供动力。

与此同时,刘基开始准备为全面掌控荆州之后的行政治理与利益瓜分做准备。

之前他所定下的政治中心是丹阳郡的西陵县,后面为了征討徐州做准备,他把九江郡的合肥县当作了自己的临时驻地。

眼下荆州到手,继续把行政中心和军事中心放在扬州已经不合適,不便於他对荆州施加影响力。

所以他思虑再三,决定在夏口这个重要的军事要地扩建城池,把军政权力核心都转移到江夏郡的夏口,以此地作为江南时期的军政核心。

这么选择,刘基也有多重考量。

首先就是最关键的交通问题。

前讯息时代,交通能力基本上就和的治理能力掛鉤。

夏口作为长江中游和下游的重要渡口,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其向西可以直达江陵,向东可以顺流而下直达柴桑、秣陵等扬州城池,也能通过水道从水路抵达合肥,扼守长江中下游最重要的渡口,並且还能联通汉水,通过汉水水道北上襄阳、南阳。

掌控这个交通枢纽,就能让刘基本人的政治和军事影响力隨著四通八达的水道抵达荆扬二州的各个要害地方,让刘基在领地內的影响力持续升高,维持在一个他所需要的水平线上。

一旦有什么军事情况,他身在夏口也能很方便的调兵遣將出发对抗,十分便利。

此前因为江夏黄祖的治理水平有限,夏口只能作为一个军事基地存在,刘基则打算在维持夏口军事基地的功能的同时,扩建城池,迁移人口,把这里打造为他还没有问鼎中原时期的重要的“首都”。

除此之外,因为夏口的边上就是传说中的云梦大泽。

如今云梦大泽水体渐渐枯竭,逐渐从大泽向正常陆地发展,刘基打算迁移人口到这边来排水、建设农庄、开垦荒地,將这片肥沃的土地开发起来。

和豪强地主们爭夺已经开发好的土地固然重要,但是做大蛋糕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个时代的江南之地几乎等同於尚未开发的宝藏丛林,太多太多可供开发的地方亟待人力物力前往开发,刘基不可能无视。

除此之外,刘基就是要用夏口周边的建设与维持来彰显自己的地位权势,告诉江东本土势力和荆州本土势力,他这个“首都”是自己建设的,不需要依靠他们任何一方来维持。

这不仅可以起到巩固权势的作用,还能对两方本土势力进行一番有效的威慑。

新首都,新政治格局,新军事格局。

这个念头一起,刘基便开始了最初的规划,自己书写计划草案。

而后,在建安六年的五月上旬,刘基接连得到了好几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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