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卫渊和查贇来了,朱聪显得挺高兴。
没等卫渊行礼便一把扶住,连称无需多礼。
卫渊其实也就是客气一下,自然立刻起身。然后没等他开口说话,朱聪居然先掏了一张银票出来。
“两位是来拿疗伤费用的吧,小王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总共是三千两,不知道够不够?”
来之前,卫渊和查贇的心理预期是三百两。
甚至因为丁陆贞的告诫,还想过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没想到朱聪这么阔气,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卑微。
卫渊和查贇对视一眼。
然后小查就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只够给下面的兄弟疗伤,卫大人和我呢?”
“有有!”朱聪立刻又掏出两张银票递过来,“查將军,你和卫大人一人一千两,够不够?”
太够了,接下去天天都能出去吃大餐了。
查贇又看了卫渊一眼,见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道:“行,这次暂且饶过你!”
“多谢查將军,卫大人!”朱聪拱手抱拳一躬到地,哪里有半点郡王世子的体面。
不过这也很正常,安南那鬼地方都是破落户才愿意去的。
去了,你在大熵就没有任何根基和影响力了。
所以朱聪其实很聪明,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能花钱买平安何必去扯皇帝的虎皮。
那张虎皮,可是真正需要保命的时候才能扯的……
等查贇收好银票,卫渊便掏出写著黎宝珠名字的小人偶放到朱聪面前,也不说话,看他如何反应。
果然,当朱聪看清楚人偶胸前的名字时,脸上便露出无比复杂的表情。
“这是从白丽丽的鞋子里面搜出来的。”卫渊一边喝著茶,一边说道:“她每天都把世子夫人的名字踩在脚下,这是要咒她死啊。”
啪嗒!
朱聪手里的小人偶掉地下了。
他弯腰想捡起来,忽然又停住,然后缓缓直起身,轻轻嘆了口气,道:“一切……都错在小王,我……不该去招惹她的。”
“你和她有私情多久了?”卫渊问道。
“打从小王去年搬过来之后,就开始了。”
“朱聪,你这口味也太重了。”查贇吐槽道:“波斯人的长相加上她身上的气味,你能受得了?”
朱聪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显示出內心有波澜起伏。
但是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嘴角挤出一丝尬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让查將军见笑了。”
“白丽丽涉嫌番市街最近发生的几起命案……”卫渊打量著朱聪的脸色,继续说道:“昨天卑职准备审讯她时,却意外暴毙了。”
“啊?”朱聪的身体哆嗦一下,“她,她死了?”
“对!”卫渊点点头,“死得很惨,把我都看吐了。”
“她……”朱聪擦了擦额头上汗,低声问道:“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来?”
“你希望听到她说什么话?”
“我……”朱聪张了张嘴,表情就开始紧张起来,“我,我也不知道。”
卫渊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拿在手中轻轻晃了晃,“白丽丽死之前拼尽全力用笔写下了这份口供。”
“世子殿下,想不想知道口供里是怎么说你的?”
噗通!
朱聪屁股一滑,就坐地上去了。
然后没等他爬起来,里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就见黎宝珠快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一大帮安南侍卫,阮文勇走在头一个。
径直走到朱聪跟前,伸手將他扶起。
然后黎宝珠扭头看了卫渊一眼,用虽然有点口音,但还算字正腔圆的大熵话问道:“这位大人,大熵律法哪一条允许你来审问世子殿下?”
卫渊缓缓站起身,两手抱拳:“世子夫人,本官並没有在审问世子殿下,本官只是敘述一下案情而已。”
“不要狡辩,你根本不是敘述案情,你就是在审问世子殿下。”黎宝珠衝下手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扶著朱聪往里屋走去。
“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不然……妾身將上报朝廷,告你们忤逆犯上之罪!”
好一个黎宝珠,之前还以为是个柔弱女子,却没想到如此伶牙俐齿。
而且她的胆识也明显在朱聪之上,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出来真要坏事了!
“你有种就去告!”查贇根本不买帐,“顺便把你男人和白丽丽做的事情也一块告了!”
“无耻……”黎宝珠气得都哆嗦了,挥手道:“跟我滚出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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