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碗水放到面前,醋也拿来了。
卫渊先倒了一点醋在水里,然后將棉花泡入水中。
等到整碗水全部变成红顏色之后,从佩囊里取出半根竹筷,先將棉花捞出来,再將皂矾丟了进去。
用筷子將皂矾碾碎,慢慢搅拌。
这个时候,他用另一手盖住了碗。
搅了没一会儿,透过自己的指缝,卫渊看见红色的水渐渐变成了青黑色……
果然是人血!
卫渊驀然仰头,看著通红的碑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这血不是泼上去的,而是从碑身里面慢慢渗透出来的。
此刻已经开始一行行地往下流淌,看得卫渊头皮阵阵发麻。
“子期……”打量卫渊的脸色,曹进南轻声问道:“是不是人血?”
“不是!”卫渊摇了摇头,將碗里的水泼在地上,然后说道:“如果是人血,这碑上早就爬满苍蝇了。”
呼!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衙役们纷纷交头接耳,就听一个声音道:“我就说嘛,如果是真血,怎能不引苍蝇。”
“那八成就是里面的锈水了,这玩意根本不是铜的。”
“反正不是人血就好,要不然太嚇人了。”
卫渊冲曹进南使了个眼色,往大堂里面走去。
老曹心领神会,赶紧跟了进去。
进了內堂,曹进南刚要吩咐手下关门,丁陆贞挤著门儿进来了。
“你……”老曹有点著恼,“你进来干吗?”
“大人,万鸿涛的案子……”
“现在不说案子,现在说……”曹进南回头看看卫渊,问道:“是人血?”
“对!”卫渊点头。
“怎么弄上去的?”
“瞧著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啊?”曹进南大吃一惊,“里面是实心铸铁的,怎么可能……”
“卫大人,你怎么確定就是人血?”丁陆贞一脸的不相信。
“丁推官,我刚才往水里放了醋,又放了皂矾。虽然我用手挡著没给別人看顏色变化,但是后来把水倒地上的时候,难道你没看见。”
“看见了,水是青黑色的。”
“所以这就是人血,难不成你连皂矾验血的道理都不懂?”
“我……”丁陆贞梗梗脖子,心想我还真不懂。
因为这种活儿都是仵作乾的,他平时也没有閒心去研究这个,所以此刻有点语塞。
不过他也有他的道理,嘴巴一张又道:“如果是人血,为啥不引苍蝇?而且你告诉我,这实心的铸铁碑里边,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流那么多血出来!”
这回轮到卫渊语塞了,他的確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知府大人,卑职觉得孝字碑可能流出的是铁锈水,毕竟里面是铸铁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丁陆贞对曹进南说道。
“如果硬要说是人血,岂不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万一……”
“子期不是避人耳目了么。”曹进南却是相信卫渊的,因为他的鼻子不会骗他。
铁锈水和血水我还分不出来吗?
你真当我这个四品大员是吃乾饭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日子温陵府真是不太平。”曹进南摆了摆手,意思你们都別说话了,听我说。
“如今连环命案未破,孝字碑异象又起,当真令本府心焦。你们吶,就不要爭来爭去的。丁推官,刚才本府给你的札付拿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