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內只有苏昀和盛竑父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盛竑轻笑一声后道。

“昭明,长柏时常与我说,敬佩你的才学和人品。”

“如今你们又同在翰林院共事,以后还望能多亲多近,多多走动。”

“长柏这孩子中正有余,权变不足。”

“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的地方,还望你能够多多帮衬於他,我在这里,先敬你一杯。”

苏昀听后端起了酒杯笑著说道。

“盛大人言重了,长柏中正平和不假,但也並非是迂腐之人。”

“我倒觉得,长柏沉稳干练,比我可稳重多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在商业互吹了一番后,场中氛围也是融洽到了极点。

在吃完了饭后,三人来到了前厅一边饮茶一边也是聊起了时政之事。

苏昀看向盛竑笑著说道。

“盛大人,我曾听长柏提起,盛大人在入京之前,乃是任扬州通判对吧。”

盛竑微微点头说道。

“不错,盛家祖籍扬州宥阳。”

“我高中进士后,在六部任观政士半年,便外放回到了扬州。”

“这一待,便是十几年啊。”

“同样是榜上有名,但一甲和二甲,差了一重天,庶吉士和观政士,又差了一重天。”

“昭明你状元之才,日后必然是大有可为啊。”

苏昀淡然一笑道。

“盛大人言重了,官做的大小,都是为朝廷效力嘛。”

“对了,盛大人,有关於扬州的一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盛竑一听当即大包大揽。

“若说別的地方,我不敢妄言,但扬州嘛,我还是相当熟悉的,但不知昭明你想了解什么啊。”

苏昀听后眼中精光乍现,而后试探著问道。

“扬州乃是盐运枢纽,整个江淮盐业的集散、管理和运营中心。”

“在下想问的,便是有关盐务方面的事情。”

“三年前,我与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曾经聊过。”

“林大人奉圣命南下巡盐,至今都进展不大。”

“据林大人所说,江淮盐税连年锐减,陛下登基之初,更是只有两百六十多万两。”

“而在本朝开国初年,江南盐税高达一千余万两。”

“因此在下有些好奇了,开国初年,在经过连年战乱后,江南人口锐减,盐税都高达一千余万两。”

“我大周建国百年,百姓休养生息,人口比起开国之时,增加了两千余万,为何盐税反倒是越来越少了,难道说江南百姓都不吃盐了嘛。”

听到这里,盛竑当即愣住了。

他也没有想到,苏昀居然上来给自己拋出了这么一个有难度的问题。

要说问题的答案嘛,其实也並不复杂,盛竑能够解答出来。

可问题的关键是盛竑就算是知道,但却也不敢说出来啊。

熟悉寄生虫的人应该都知道,哪怕宿主再勤恳努力的餵饱自己,但因为有寄生虫的存在,最后寄生虫是吃的满嘴流油,而宿主却是面黄肌瘦。

盐务也是一样的道理,盐是生活的必需品,人只要活著,就得保证盐分摄入,不存在不吃盐的可能性。

盐税连年减少,自然是有人在其中上下其手,把本该属於朝廷的盐税给吞没了。

作为扬州通判,虽然盛竑当初没资格参与到这笔巨额利益的分配之中,但是也是收到了一些边角料来作为封口费的。

而且盛竑还不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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