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带给荣国府的,也不过是些许名头,荣国府从中很难得到什么实惠的。”

韩琦微微点头后说道。

“这倒也是。”

师徒二人一边閒聊一边吃著晚饭。

在吃完了饭后,两人起身在府中漫步起来。

暮春的韩府庭院正值绿意最浓时。

海棠已谢了繁花,却在月光下舒展著新生的叶,那嫩绿在绢灯笼映照下泛著薄瓷般的光泽。

太湖石畔的芍药正结苞,深红浅紫的花蕾在夜风里微微頷首,仿佛裹著锦缎的未出阁少女。

竹影婆娑处,几株晚开的白木香攀著廊架垂下,香气被露水浸润得沉甸甸的,与青苔的湿气糅合成一种清冷的气息。

池面漂著新荷的圆叶,尚未展全,边缘还卷著稚嫩的皱褶,却有早生的蜻蜓立在上头,翅翼偶尔轻颤,搅碎一池月影。

二人沿曲径缓行,卵石小径被踩得微显光泽。

韩琦的絳紫常服拂过道旁的女贞丛,带落几滴宿雨。

待得月上中天,清辉漫过歇山式屋顶,他们恰行至水榭旁的六角凉亭。

亭檐悬著铜铃,铃舌裹著绿绣,风过时只发出沉闷的磕碰声。石桌桌面还留著白日晒过的余温,桌脚却已沁出夜露的凉意。

韩琦先拂袖坐下,苍老的手指划过石凳边缘磨圆的雕花——那是多少代门生曾坐过的痕跡。

苏昀静立片刻,望著亭外一树將谢的垂丝海棠,花瓣正簌簌落进暗流无声的曲水里,载著月光流向墙外的世界。

韩琦看到苏昀看著这一树海棠有些出神,隨即关切问道。

“昭明,怎么了?”

苏昀有些感嘆说道。

“在学生松江祖宅之中,家父也种了许多的海棠,每逢春季,父母时常带著学生观赏海棠。”

“而后在花园的凉亭之中对学生孜孜教导。”

“在看到恩师府上的海棠后,学生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睹物思人。”

听到这里,韩琦嘆了口气后道。

“人活七十古来稀,你父母若是现在还在世,看到你如今这般,不知该有多么高兴啊。”

感慨一番后,苏昀与韩琦相对而坐。

苏昀看向韩琦略一思索后说道。

“恩师,您今日派人让学生到府中来,想必与这次鸿臚寺调派学生接待辽国使团有关吧。”

韩琦微微点头后说道。

“不错,的確与此事有关。”

“长久以来,辽国都是我大周的心腹大患。”

“两国之间的关係很是紧张,时有战事发生。”

“辽国內部野心勃勃,一直都想南下与我大周开战。”

“两国之间已经有九年没有正式的使团来往了。”

“这次辽国之所以南下,十有八九是为了与我大周结盟而来。”

苏昀沉思片刻后,试探著询问道。

“莫不是西夏这个辽国一手养大的恶犬,如今反噬辽国了。”

韩琦听后轻笑一声说道。

“昭明,你的思路很清晰嘛。”

苏昀摆了摆手说道。

“恩师谬讚了,学生也只是隨意猜测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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