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管家看著周康那张死人脸,胆战心惊。

“去!”

周康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再多问一句,我先送你上路!”

“是!”

管家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抓起信封,几乎是手脚並用地逃了出去。

看著管家仓皇的背影,周康的脸上,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顾长风,杨天赐。

来吧。

看看你们两个自詡高明的棋手,怎么解我这盘……用命布下的死局!

……

钦差衙门。

公房內,顾长风依旧坐在那张巨大的金陵舆图前。

图上,城门、官仓、卫所、世家府邸,被一个个硃笔圈起。

最后,一个大圈,將中心的玄武广场,牢牢框住。

一张致命的网。

“长风。”

吴谦端著参茶进来,满脸忧色。

“你水米未进一天了,暖暖身子。”

顾长风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舆图上的盐运使司。

“叔父,你知道被逼入死巷的疯狗,会做什么吗?”

吴谦一怔。

“狗急了,还能做什么?跳墙唄。”

“不。”

顾长风摇了摇头。

“它会发疯。”

“它会调转头,用最后的力气,咬死它能看见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寒意。

“不管那是敌人。”

“还是,它曾经摇尾乞怜的主人。”

话音未落,陈景云的身影已立在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封信。

“大人,周府的人动了。”

陈景云的声音平静无波。

“信,截住了。”

顾长风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那封信上,眼神里,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平静。

他没有去接那封信,而是看向听得云里雾里的吴谦。

“叔父,你看。”

“狗,咬人了。”

吴谦看著陈景云手里的那封信,胸膛里的心跳声,响得自己都能听见。

他知道,那薄薄的信纸里,裹著的是周康最恶毒的反扑。

“长风,这……”

“拆开。”

顾长风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不是一封淬毒的信,只是一封寻常问候。

陈景云上前,將信递了过来。

顾长风接过,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捻。

完好无损。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狰狞,每一笔都透著穷途末路的疯狂。

顾长风一目十行。

吴谦紧张地凑过去,伸长脖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他越读,脸色越白。

当读到周康指控刘铭勾结陆远,要在祭天大典刺杀钦差,再嫁祸王氏时,吴谦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爬上后脑。

“疯了!这个周康,他彻底疯了!”

吴谦的声音发著颤,完全失了调。

“这……这是血口喷人!”

他猛地看向顾长风,额上全是冷汗。

“长风,这可如何是好?这封信要是传到陆远和王家耳朵里,他们不当场翻脸才怪!我们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全完了!”

在吴谦看来,这封信就是一颗巨大的黑火桶,能把他们所有的心血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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