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对那个藏在暗处,能於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的魔鬼的恐惧!

“覆船会”三个字,像一个瘟疫,在人群中飞速传播。

他们能这么杀沈百里,是不是也能这么杀我们?

一时间,金陵城风声鹤唳。

曾经对玄素道长有多么狂热,此刻,对覆船会就有多么恐惧。

而玄素道长,这位江南的“活神仙”,在这场恐惧的风暴中,处境变得极其微妙。

她最虔诚的信徒,被她最大的“敌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害死。

她若再无作为,神仙的脸面,往哪搁?

……

湖心岛,水榭。

烟波依旧。

杨天赐执著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久久未落。

他面前的棋局,一如昨日。

戴著恶鬼面具的癸丑,静立其后,气息比昨日更沉。

“公子。”

“金陵城所有的消息,都在这里。”

癸丑將一卷竹筒,放在棋盘旁。

杨天赐没有理会,目光依旧胶著於棋盘。

许久。

啪。

白子落下。

棋盘上,黑子最后一片活路,被彻底封死。

“顾长风……”

杨天赐看著棋局,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他拿起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验尸格目。

满城风雨。

恐惧蔓延。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他预料的棋盘上,却又跳出了一丝让他惊喜的变数。

“公子,”癸丑终於开口,声音焦虑,“他將此事公之於眾,彻底打乱了计划。玄素的声望已受动摇,水陆大会,怕是……”

“打乱了?”

杨天赐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望著无尽的湖光水色。

“不。”

“他不是在打乱我的计划。”

“他是在,帮我完善我的计划。”

癸丑的面具纹丝不动,但他的气息,却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以为,沈百里的死,是他手上的一把刀,逼著玄素不得不与我们『划清界限』。”

杨天赐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看穿棋局的幽光。

“他想看玄素的笑话,想看我们內訌。”

“他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很好。”

杨天赐的嘴角,弧度愈发玩味。

“浑水,才好摸鱼。”

“他想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场更精彩的戏给他看。”

杨天赐重新坐回棋盘前。

“玄素那边,让她按计划行事。”

“公子,您的意思是……”癸丑的声音里透著不敢置信。

“他不是说,沈百里是覆船会杀的吗?”

杨天赐拈起一枚黑子,轻轻在棋盘上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我们就,承认。”

癸丑握著刀柄的手,指节骤然绷紧!

承认?!

“他不是要看戏吗?”

杨天赐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那就让他看看,当神仙发起怒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將那枚黑子,重重地,按在了棋盘最中心的天元之位。

“告诉玄素。”

“是时候,让江南的信徒们看看……”

“什么叫作……神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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