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帅府大堂。

气氛肃杀,诡异。

拔都像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狮子,被五花大绑,死死按跪在大堂中央。

伤口已经处理过。

但那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颓败与绝望,比任何伤势都更触目惊心。

他对面,主位之上。

顾长风安然端坐,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新茶。

茶香裊裊,仿佛能洗去这满堂的血腥气。

他的左手边,是李言。

右手边,是穆云昭。

两侧,赵破天、周通等北境將领肃然而立。

这幅画面,若传回草原,足以让整个金帐王庭彻底疯狂。

他们的大王子,草原未来的继承人。

此刻,正像一个阶下囚,接受一群南人的审判。

“拔都王子。”

顾长风吹了吹杯沿的热气,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我们,又见面了。”

拔都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顾长风,里面燃烧的,是能將人焚成灰烬的怨毒。

“南……人……杂……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

顾长风笑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缓走到拔都面前。

他蹲下身,与那双燃烧著仇恨的眼睛平视。

“王子殿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我留著你的命,是为了让你有机会去做鬼?”

拔都的心,狠狠一沉!

一股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我留著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顾长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魔鬼在耳边的低语。

“你的父汗,巴图尔汗,不是最看重黄金家族的荣耀么?”

“你的三弟,呼兰·阿都,不是最擅长用阴谋诡计来包装自己么?”

“我突然,很想看看。”

顾长风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狎昵的姿態,轻轻拍了拍拔都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如果,我把你,这位金帐王庭的大王子,扒光了衣服,在你的脖子上套上铁链,像一头待宰的牲畜,锁在玉门关的城楼上。”

“如果,我让所有草原勇士,都亲眼看看,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雄狮,是如何跪在南人脚下,学狗叫的。”

“你猜……”

顾长风的笑容,灿烂得令人心头髮寒。

“……你那位视荣耀为生命的老父亲,和你那位视脸面如性命的好三弟。”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你……你敢?!”

拔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过死,想过被千刀万剐,却从未想过,会遭受如此比死亡可怕百倍的羞辱!

“你看我,敢不敢。”

顾长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眼神,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拔都王子,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从现在开始,做我的一条狗。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或许,我心情好了,能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第二……”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化为一片森然的杀意。

“……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我会让最好的工匠,剥下你的皮,抽出你的筋,再把你的头盖骨,打磨成一只酒杯。”

“一只最精美的酒杯。”

“然后,送到你父汗的王帐里。”

“让他用自己儿子的头骨,来喝庆功的酒。”

整个大堂,针落可闻。

赵破天等北境宿將,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確信。

这个年轻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他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真正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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