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我只是一个美术落榜生!
林默眉头轻挑,並未动怒。
出门遇恶少,千古至理,此时人不生地不熟,无须理会即可。
看著身旁妖嬈的侍女,他心中一动。
手中已然多出了一只又黑又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南宫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林默懒得理他。
又取出了一张白纸。
炭笔在白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凭藉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以及自身对形体、神韵的精准把握,快速地勾勒著。
素描!
所谓大道至简,即是如此。
堂堂天庭城,號称白玉京的龙头之地,没见过吧?
不懂了吧!
人像丹青,十息而成。
却並非当场作画,而是十息之內,便將对方容貌体型记下。
线条由简到繁,由模糊到清晰。
先是朦朧的纱帘轮廓,然后是那道窈窕的身影。
飞扬的髮丝,低垂的眼睫,抚琴时微倾的脖颈...
不过片刻,一幅栩栩如生,神韵兼备的素描肖像便已完成。
“臥槽!”
南宫羽大惊失色。
並非是林默画的很牛逼,很清晰,他再清晰,能有留影晶石清晰吗?
没有。
是这种作画技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默將画作轻轻捲起,並未题名。
递给了那同样看呆了的侍女。
“本座就不用那些俗物来羞辱怜影姑娘了,区区画作,聊表倾慕!”
侍女回过神来,不敢怠慢,连忙捧著画作,快步向后堂而去。
南宫羽看著这一幕...
憋了半天。
终於仰天长嘆一声:
“还是穷人花样多啊!”
“说不定,你这小子,还真的能靠这幅画卷脱颖而出呢。”
他有些佩服的看著林默。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啊!”
“怜影姑娘若是能被寻常俗物打动,也万万成不了花魁榜前十的人物。”
“佩服,佩服啊!”
“不过,兄弟,告诉你件事。”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称呼已然从小子变成了兄弟。
“若你真的被选中,可记得千万不要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啊...”
“不然...衝动的惩罚,你可不一定能承受。”
“不能过分,那我逛什么窑子?”林默反问。
当然他也只是隨口一问,噁心一下这旁边的贵公子。
这次他目標明確,就是建立好感,並和这怜影花魁做一场交易,让其为自己引荐姓孟的大儒。
“传说怜影姑娘是孟先师的姘头,懂我意思吧?”
......
雅间內。
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的怜影,听著侍女匯报的厚礼,绝美的脸庞上却无丝毫波澜。
甚至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厌烦。
她轻轻的摆了摆手,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儘是些俗物,不见。”
这些珍宝虽好。
可对她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
早就到了千金难买姐姐高兴的境界。
她身处风月场,周旋於达官显贵之间。
甚至连羲和神殿,都去过几次。
早已不是这种简单的灵石宝物就能触动心弦的了。
侍女正要领命退下,忽然想起什么。
从袖中取出了林默那捲素描,恭敬呈上:
“姑娘,还有一位公子,並未献灵石珍宝,只赠了此画。”
“画?”
怜影秀眉微蹙。
丹青之术她也见过太多了。
准又是哪个自命风雅的酸儒,想来附庸风雅。
她隨手接过,“算了,告诉他们,今日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见客了。”
漫不经心的展开画卷。
怜影的一双覆著薄雾的秋水眸子,骤然睁大。
慵懒的身姿瞬间坐直。
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这是什么画法...
没有水墨丹青的渲染,没有工笔写意的勾勒...
只有纯粹的黑与白!
简洁到了极致的线条!
可画中人...不仅仅是形似,更是神似,简直就是直指灵魂的刻画!
浅浅几笔,就让自己感觉不再只是一个供人赏玩的花魁,而是画中那朵真正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他为什么只用黑白顏色?
这是暗示自己这个世道,非黑即白。
根本不存在什么黑白不分。
他...这位公子...他是在讽刺这个世道啊!!!
啊啊啊!!!
怜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进出了数次。
她之所以结交孟先生,还不就是以为浩然城来的先生,必是正人君子?
他为什么不送珍宝?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贪图那种俗物之人。
此子...绝对是真正纯粹的人!
是脱离了低级趣味之人!
怜影猛地抬头,看到已经走到门口的侍女,急切开口:
“慢著!”
“快,快请这位公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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