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定天洲,是定天圣人的定天洲。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些灰白色的花瓣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片花瓣都在试图破开他周身的仙气屏障,吞噬他已经被磨损了五千六百万年的道韵。

殷纪淡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枚符令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两指之间。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符令,薄如蝉翼,边缘处有极细微的裂纹,看上去像是一件在地下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古物。

符令的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符文。

符令上所铭刻著的,並不属於定天洲的文字符號。

如若陈彦能够出现在此时此刻的定天洲中域的话,他肯定会轻易发现,那通体漆黑的符令之上,刻著的繁杂铭文,与紫府录的符文出於同源。

当然,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不止是陈彦。

吞荒至圣,也显然可以注意到殷纪指间的那枚符令的异样。

……好熟悉。

吞荒至圣试著看穿定天圣人指间所夹著的那枚漆黑的符令,究竟是什么来歷。

可是他却看不穿。

他唯一能够確定的是,定天圣人殷纪手中的那枚符令,与自己一定大有渊源。

殷纪没有理会妖圣的反应。他將符令贴在眉心,口中低诵出一段极其短促的音节。

下一瞬,一道金色剑光从殷纪体內轰然斩出。

那金色剑光,与殷纪之前斩向妖圣的那道长达万余里的巨大剑芒截然不同。

它只有三尺长短,纤细如指,没有任何铺天盖地的威势,没有任何耀眼夺目的光华。

可就是这道细小的金色剑光,却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儘管吞荒至圣执掌著这方圆三百万里范围之內的天地权柄,但是他所执掌著的天地权柄,却对殷纪所使出的这细小的剑光,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金色剑光飞快,径直刺入了那株高达十数万里的参天大树之中。

並且將其树干彻底刺穿。

殷纪可以明显感受到,被吞荒至圣所吞噬的这方圆三百万里天地內的天地权柄,微微动摇了一瞬。

很显然,吞荒至圣被自己刚刚所催动的金色剑光重创了一次。

但定天圣人也並不好受。

他淡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些许,面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催动那枚符令,哪怕是对於定天圣人殷纪而言,也仍然还是太过於勉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那枚通体漆黑的符令,乃是当年紫府天君到访定天洲时,偶然留下的物件之一。

双方都受到了重创。

而这也给了定天圣人逃脱的时机。

......

无人注意的角落处。

身著墨黑色道袍的沈玄微,仍然將双手背在身后,目睹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妖圣和定天圣人。

这两位都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仅凭刚刚的表现力来看,沈玄微知道自己当前大概率不是这二位巔峰时期的对手。

但现在却又不是他们的巔峰时期。

就在刚刚的战斗中,无论是妖圣还是定天圣人,都落得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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