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兰故意拉长了声音,嘆气道:“哎呦喂,真是有人有福不会享哦!这要是换了我能『回家』,我高低得在里面连睡它几天几夜,吹著空调,盖著羽绒被,那才叫一个舒坦!谁乐意挤在这吱呀作响的破竹床上哟。”

谢秋芝噗嗤一笑,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和李月兰打趣:“娘~现在已经是九月中,夜里凉快著呢,您晚上不也盖毯子了么?正舒服的时候,要什么空调呀。”

“我就是嫌你占我床位了!”

李月兰没好气地吐槽:“你看看你这几个月吃的,个头躥得跟我一般高了,两个人挤这么一张小竹床,晚上我翻个身,这床都得摇三摇晃三晃,再加个你,明早起来我肯定浑身骨头疼!”

谢秋芝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哼哼唧唧:“你就知道嫌弃我!等咱家青砖大瓦房起好了,你想让我挤著你睡,我都不来呢!我自己睡大房间去!”

“谁稀罕你挤著我睡了?”李月兰笑骂,“我恨不得自己都能住个单间,落个清净自在!”

谢秋芝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嘿嘿道:“哟~您这是不要我爹啦?这才分睡了几个月,就想著要自由?行,明天我就跟我爹说,给您单独起个小房间,就说您嫌他早出晚归、一身汗味儿,不乐意跟他一屋了……”

“去去去!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越发没大没小了!赶紧的,『回家』睡觉去!別磨蹭!”

见她真要赶人,谢秋芝这才收起玩笑,可怜兮兮地撇撇嘴,又依依不捨地听了最后几声雨打棚顶的乐章,然后身影瞬间从竹床上消失了。

现代的家里,灯火通明,谢秋芝刚进来就看见谢锋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虽然在外面,他们常常天黑不久就准备躺下睡觉,但一进入空间,看著现代化的家具电器,感受著恆温恆湿的舒適环境,才晚上八点就要睡觉,总觉得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所以这段时间,谢锋通常会进行高强度训练,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態。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谢锋並没有停下,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声音因为运动带著微微的喘息:“被娘赶进来了?”

“嗯哼,”谢秋芝耸耸肩,“嫌我挤著她了。”

她没打扰谢锋锻炼,转身便走进了书房。

就在她答应为《浮世录》作画的第三天,展风便再次来到了桃源村。

他带来了整整四套画具——都是沈砚吩咐从京城松墨斋调拨来的上等货色。

有大小不一的各式毛笔,狼毫、羊毫、兼毫,排列得整整齐齐,有雕刻精美的松烟墨、油烟墨,还有青瓷、白瓷的调色碟和笔洗。

最重要的是,还有好几摞据说最適合工笔画的“云槐纸”。

展风还特意说明,这云槐纸是云槐县的招牌特產,最適合画师作画,特性是吸墨而不洇,能很好地表现墨色的层次浓淡。

此外,还有一盒盒用精致小瓷盒装著的矿物顏料和植物顏料,硃砂、石青、石绿、藤黄、赭石……顏色古朴沉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当时谢广福和谢文都嘖嘖称奇,说沈大人真是大手笔,这些物件够普通画师用上好几年的了,谢秋芝自然也表现得很是感激,乖巧地收下了。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些珍贵的、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高工艺水平的画具材料,对她而言,却更像是“美丽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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