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暗夜幽灵-谢锋

他毫不犹豫，將帐册和密信全部取出，用意念放入空间里自己的臥室床头，並將暗格恢復原状，抹去一切痕跡。

来时如风，去时如电。

他再次利用楼下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小混乱，原路返回，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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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他来到第二个目標处，慎记车马行总柜，何慎远房侄儿的私人帐房。

车马行日夜都有伙计和车夫走动，看似人多眼杂，实则更难防范。

风哨孙雀偽装成一个半夜来取货的客商，在车马行外製造了一起小小的货物倾覆事故，吸引了门口守卫的注意。

谢锋则利用这短暂的骚动，从侧院一棵紧邻围墙的大树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內。

孙雀提供的情报很有用，那远房侄儿有个习惯，每晚睡前必去帐房清点当日流水，並將最重要的票据锁入一个特製的铁柜。

谢锋潜入的时间，恰好卡在那侄儿刚离开帐房不久，帐房的门锁难不倒他，他有现代特製的开锁神器，一根特製的细铁丝，细铁丝探入锁孔，几下便弄开了对外人来说复杂的铜锁。

屋內，那个沉重的铁柜赫然在目，这种老式铁柜的锁具对於谢锋而言形同虚设，打开铁锁，从容的把一叠纸拿了出来——正是几份至关重要的、涉及西北军餉“三路转运”的原始票据和一份秘密分红名单！

得手后，他再次利用孙雀在外围製造的一次马匹受惊的小意外，从容撤离。

因著和丰银庄和慎记车马行的接连失窃，“东院”的所有相关“触手”都接到了销毁“罪证帐簿”的命令。

其实，一直以来，並非何慎不想销毁这些罪证帐本，而是不敢、不能、不必。

对於所有参与贪墨的官员来说，勾结的帐本等於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留下这些证据，是多重利害计算后的“理性”选择。

私帐是他们的“护身符”，他们捞的每一笔钱，往往牵连上级、同僚甚至京中权贵，把帐本捏在手里，等於握有眾人的把柄。

一旦自己被查，可以立刻拋出“同犯清单”要挟——“我若死，大家一起死”。

因此毁掉帐本，等於自废武功，反而更容易被“弃卒保车”。这也是为何陆儼已然暴露，何慎却迟迟不放弃他的原因，但凡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帐本之內的每一个相关人员都是一损俱损。

一旦玄策卫或大理寺得到贪墨的帐本，一经查实，同犯从犯一起查，但只要帐本在手，就能隨时拿出来要挟帐本之內的人保住自己。

再一个，帐本也是分赃的凭证，没有帐本，分赃会“算错帐”

他们这些人的灰色收入常需层层分成：州县、道府、京官，私帐记录谁该分多少、何时送、送多少，是“分赃算法”的唯一依据。

毁掉帐本，同僚会立即怀疑你想“独吞”或“赖帐”，马上群起而攻之，因此他们不仅不毁，还常常备份、加密、多地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