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的其他赵家族人,无论老少,皆停下脚步,恭敬行礼,目光中充满好奇与敬畏地看著陈平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青云宗长老。
接风宴设在一间宽敞的厅堂內。
席面颇为丰盛,摆满了各种灵果、灵兽肉烹製的菜餚,以及一壶壶香气扑鼻的灵酒。
显然,赵家將这次接待视为了头等大事。
席间,赵家族长热情洋溢,不断向陈平敬酒,介绍著赵家的歷史、风土,以及对青云宗的仰慕之情。
几位作陪的赵家长老也在一旁帮衬,言语间极尽恭敬。
赵元启则话不多,只是偶尔应和几句,脸上的笑容显得模式化。
陈平保持著礼节性的回应,品尝著灵酒灵食,神识却始终保持著外放状態,关注著周围的细微动静,同时也在观察赵元启与这些族人的互动。
他注意到,赵元启虽然坐在主位之一,但与其族人之间,似乎存在著一种无形的隔阂。
那些族人对赵元启的恭敬中,带著一种明显且刻意的疏远,而赵元启对待他们的態度,也略显冷淡,远不如对李灵风或陈平本人那般自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看向赵元启,直接道。
“赵师兄,酒足饭饱,不知可否看看那株灵芝?”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赵家族长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赵元启。
赵元启点了点头,对赵家族长道。
“族长,去將东西取来吧。”
“是,是。”
赵家族长连忙起身,匆匆离席而去。
约莫一盏茶功夫,赵家族长捧著一个尺许长、半尺宽、三寸厚的玉盒回来了。
玉盒通体呈淡蓝色,由整块的“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盒盖上刻著简单的封灵纹路。
千年寒玉是保存某些特殊灵药的理想容器,能极大延缓药性流失。
赵家族长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放在陈平面前的桌案上,然后退开两步。
赵元启伸手示意。
“陈师弟,请验看。”
陈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寒玉盒盖。
触手冰凉,但盒內隱隱传来的那独特灵韵的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是凤纹灵芝没错,虽然气息很弱。
他揭开盒盖。
盒內铺著一层柔软的、吸饱了灵气的“暖云絮”,一株巴掌大小的灵芝静静躺在其中。
灵芝主体呈暗红色,表面有著大量天然如同火焰纹路般的……赤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蜿蜒曲折,相互勾连,整体看去,竟隱约构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轮廓,栩栩如生,透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然而,正如赵元启所描述,这株凤纹灵芝的状態极差。
整体乾瘪萎缩,失去了灵芝应有的肥厚饱满之感。
表面的光泽黯淡,那些赤金色纹路也显得晦暗不明。
灵芝特有的清灵药香几乎微不可闻,只有凑得很近,才能勉强嗅到一丝。
陈平仔细感知其內蕴的药性,確实稀薄得可怜,別说五成,连正常凤纹灵芝的三成都未必有。
而且,灵芝的灵冠盖边缘,甚至出现了乾枯捲曲的跡象。
若单论此刻的状態和药性,这株凤纹灵芝的价值確实大打折扣。
对於绝大多数炼丹师而言,用这种品相的凤纹灵芝做主药炼製紫府丹,成丹率会低得令人髮指,甚至可能浪费其他辅药。
它更適合作为某种丹方的替代辅料,或者用於研究。
但陈平心中却是一块大石落地。
他关注的不是现在的药性,而是其“生命”状態。
在他的感知中,这株灵芝虽然濒临枯死,但其最核心的一点“灵性本源”尚未彻底消散……
就像一粒埋藏在乾涸土地下的种子,只要给予合適的条件,仍有发芽復甦的可能。
而紫土地,就是最合適的条件。
陈平盖上盒盖,抬起头,看向赵元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確实是凤纹灵芝无疑。虽有瑕疵,但终究是难得之物。”
“赵师兄,赵族长,不知此物,欲作价几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