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想都没想,“立言同志,你直接过来把,我在办公室,另外我通知育良书记、国富同志也过来。”

陈立言掛完电话后,对著祁同伟说,你现在带著材料和我去沙书记办公室,把刚刚和我匯报情况再和沙书记、育良书记、田富书记再匯报一次。”

然后,陈立言与祁同伟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统一了匯报口径。重点是案件本身的恶劣性质、已取得的重大突破,以及需要省委协调纪委介入的紧迫性。

对於那个最敏感的问题,策略是“如实匯报,一切听从省委主要领导的指示”。

当陈立言赶到沙瑞金办公室后,同在省委大楼办公室高育良和田国富已经到了,沙瑞金看著陈立言来了后,直接招呼著陈立言和祁同伟坐下。

白秘书把早已经泡好的茶摆在他们面前,关上大门。

陈立言示意祁同伟直接匯报,在匯报过程中,眾人一口水都没喝,也没有打断。

当祁同伟匯报到孙兴即高赫,以及麦自立案真相时,田国富明显坐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祁同伟匯报。

对著沙瑞金说,“瑞金书记,对於这样的败类,不枪毙不足以平民愤。”

然后又转头对著高育良,语气明显带有敌意,“育良书记在政法委书记岗位上也有五六年了,难道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听到?”

高育良的拳头微微握紧。“国富同志,这事情发生在14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在吕州任职,我怎么能知道。”

沙瑞金直接打断眾人,示意祁同伟继续匯报。

当听到那份长长的保护伞名单,尤其是最后那个模糊猜猜后,

沙瑞金终於开口,“情况我都了解了。绿藤市的黑恶势力如此猖獗,根源就在於政法系统內部,乃至更高层面的腐败分子充当保护伞。这个问题不解决,扫多少次黑都是治標不治本!”

他看向高育良和田国富:“公安厅前期的工作卓有成效,抓住了关键突破口。现在,是时候纪委监委介入了。腐败分子,必须清除!我完全同意省公安厅的请求,省纪委立即成立专案组,与公安厅的侦查工作同步进行,密切配合,对名单上所有涉嫌违纪违法的公职人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该『双规』的『双规』,该留置的留置,绝不姑息!”

然而,谈到那个最敏感的名字时,沙瑞金的態度变得异常谨慎:“至於供词中涉及的省级领导同志的问题,我们必须极度慎重。副省长是中央管理的干部,在没有確凿证据,尤其是客观物证形成完整链条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这件事,目前严格限定在我们五人知情范围內,绝对保密!相关笔录封存,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调阅。我们要对同志负责,也要对汉东省的稳定大局负责。”

这时,陈立言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瑞金书记,我还有一个想法。关於孙兴,也就是高赫,通过非法手段逃脱死刑惩罚,更名换姓后继续危害社会达十多年之久,这个案件性质极其恶劣,暴露出的问题触目惊心。我建议,我们可以將此事作为一个反面典型,在全省政法系统开展一场深刻的警示教育和大整顿活动。並且,在合適的时候,主动、有控制地邀请中央和省內主要媒体进行报导,將这一司法腐败的盖子彻底揭开!”

高育良眉头一皱:“立言同志,这会不会影响太坏?家丑不可外扬啊。”

沙瑞金也应和一句,“育良同志说的对,这样对於政法系统权威是极大打击,还是在考虑考虑。”

陈立言早有准备:“瑞金书记、育良书记,我理解您们的顾虑。但请您们想一想,这起案件主要发生在十多年前,是歷史遗留问题。我们现在主动揭开它,正说明我们新一届省委班子刀刃向內、刮骨疗毒的勇气和决心!上面不会把帐算到我们头上,反而会认为我们敢於直面问题、勇於自我革命。这短时间內是对政法系统內有一定能够的影响,但也是重塑汉东政法队伍形象,难得的契机。而且,公开也是一种最有力的监督,可以防止类似悲剧重演。”

沙瑞金陷入了沉思。陈立言的话切中要害,他理解陈立言的意思“清除高育良影响”和“彰显新班子魄力”这两点,打动了他。作为空降而来的省委书记,他迫切需要打开局面,树立权威。这確实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可能带来巨大政治收益的好棋。权衡利弊之后,沙瑞金终於下定了决心:

“好!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讳疾忌医!这件事,就由你牵头负责,制定一个稳妥的宣传和整顿方案,提交常委会討论。原则是,既要揭露问题,又要把握好度,要引导到积极正面、展现我们坚决整改的方向上来!”

高育良还想说什么,就被田国富抢先,“我支持立言省长提议,我们一定要正面问题。”

走出沙瑞金的办公室,祁同伟手机收到祁家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厅长,麦自立的遗骸已经找到了,经过dna检测一致。”

他马上將情况匯报给了陈立言。

证据链,正在一步步闭合,陈立言反而在思考此刻要推谁上来帮他,要是真的是王政,他现在这个位置必须要安排一个信得过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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