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地、几乎是靠著本能跟著人流向前涌动...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引起那些监视者的丝毫注意。

拐过街角,將那片残骸和监视的目光甩在身后,李湛紧绷的意志瞬间断裂。

他抱著仿佛要炸开的头颅,

踉蹌著、几乎是跌撞著衝进了主街旁一条相对昏暗、堆放著垃圾桶和废弃物的后巷。

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与主街的香氛形成尖锐的对比。

他靠在一个冰冷的、满是油污的铁皮垃圾桶上,

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视觉和听觉都因剧痛而变得模糊不清。

——

与此同时,

在这条后巷更深处,远离主街喧囂光污染的地方,一场令人作呕的逼迫正在上演。

“芸娜,別给脸不要脸。”

一个穿著花哨丝绸衬衫、脖颈上掛著粗金炼的男人阴惻惻地开口。

他是这家“幻影秀场”的演出经理,颂恩。

身后站著两名膀大腰圆、抱著胳膊的保鏢,如同两堵墙,堵住了去路。

而被他们堵在墙角里的,正是芸娜和她的弟弟小善。

芸娜,约莫二十七八岁,

即使在后巷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其惊人的成熟风韵。

她穿著一身缀满亮片的演出服,勾勒出凹凸有致、性感火辣的曲线。

此刻,她像一只护崽的母豹,將弟弟死死挡在身后,

那张嫵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和极力压抑的愤怒。

“颂恩经理,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芸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小善不会去陪任何客人喝酒,更不会去参加什么私人派对。

我们只跳舞!”

“只跳舞?”

颂恩嗤笑一声,油腻的目光在芸娜高耸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流连,

又扫向她身后那个身影,

“芸娜,你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在这条街上,光跳舞能挣几个钱?

你看看小善…”

他的目光转向被芸娜护住的少年。

小善大约十五六岁,身形纤细,穿著略显宽大的练习服,

却依旧能看出正在发育的、介於少年与少女之间的独特骨架。

他的脸庞清秀绝伦,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尤其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

此刻却盛满了惊恐和无助,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这个动作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这张脸,这身段,不多加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颂恩的语气带著贪婪,

“巴颂先生就喜欢他这款,还没完全熟透,带著点青涩劲儿。

陪好了,赏钱够你们跳一个月舞!”

“你休想!”

芸娜厉声打断他,胸脯因激动而起伏,

“谁敢动小善,我就跟谁拼命!”

“拼命?”

颂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猛地一沉,对保鏢使了个眼色,

“给我把那个小崽子拉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名保鏢狞笑著上前,粗壮的手臂直接越过芸娜,抓向小善的胳膊。

“不要!放开我!”

小善发出惊恐的尖叫,

声音清亮,带著少年特有的音质,却又比一般少年更为柔和。

芸娜疯了一样去推搡那个保鏢,用指甲去抓挠...

但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如何能与专业的打手抗衡?

她被另一个保鏢粗暴地推开,踉蹌著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痛得闷哼一声。

“姐姐!”

小善哭喊著,眼看就要被保鏢从芸娜身后强行拖拽出来。

他奋力挣扎,宽大的练习服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

那混合著少年清韧与初现女性柔美的特质,在挣扎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颂恩看著这场景,脸上露出得意的、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

而这一切的喧囂、哭喊、挣扎与狞笑,

都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正靠在垃圾桶上,被头痛和记忆折磨得意识模糊的李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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