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本地人笑著接话,

“刘哥,这地方刚开的,现在是长安最火的场子。

你多待几天,我带你挨个转转。”

花衬衫男人正想说什么,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见一群人从舞池那边走过来,

中间那个男人被两个女人挽著,身后跟著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

那男人的气场太强了,

强到哪怕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花衬衫男人眯起眼睛,盯著那张脸。

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这次招待他的本地人,

“誒,那是谁?

排场不小啊。”

本地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了声音,

“那位啊?

刘哥你刚来不知道,那是咱们长安的地下王,姓李,都叫他湛哥。

整个长安的场子,一大半是他的。”

花衬衫男人愣了愣,

“地下王?这么年轻?”

“年轻?”

本地人笑了笑,

“你是没见过他的手段。

前几年长安乱的跟什么似的,人家一过来,半年工夫,全平了。

现在不光长安,整个东莞的地下势力,都听他招呼。”

旁边另一个本地人也凑过来,小声说,

“听说他以前不是这边的,好像是外地来的。

具体哪儿来的,没人说得清。”

花衬衫男人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外地来的。姓李。长安的地下王。

那张脸,越来越眼熟。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冰城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

老板指著墙上那张照片,咬牙切齿地说,

“把这个人的脸给我记住。

不管他跑到哪儿,都得把他挖出来。”

那照片上的人,就是这张脸。

花衬衫男人的心跳一顿。

他端起酒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再也不敢往那边瞟。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各种念头疯狂地转著。

老板找这个人找了一年多,

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都快把整个东北翻个底朝天了。

结果这个人躲在东莞,还混成了什么长安地下王?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继续跟旁边两个人閒聊。

“刘哥,想什么呢?”

本地人问。

“没什么。”

花衬衫男人挤出个笑,“这地方真不错,回头我多带几个朋友来。”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重低音震得人胸口发闷。

李湛一行人已经上了二楼,消失在卡座区的阴影里。

花衬衫男人又坐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了。

“我去趟厕所。”

说完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拐过走廊,確定没人跟著,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贾叔,是我。”

花衬衫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找到那个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哪个人?”

“就那个…老板找了快一年的那个。

姓李的,去年跑掉的那个。”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波动,

“人在哪儿?”

“广东东莞,长安镇。

我亲眼看见的。

他现在混成这儿的地头蛇了,手下人多得很。

我拍了照片,等下发给你。”

“別急...”

那个声音说,“先盯著那人...

等著,我先跟老板匯报一下。”

电话掛断。

花衬衫男人握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有紧张,有兴奋,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那个人,

当年能从东北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能让老板瞎了一只眼睛,

能躲在南方悄无声息地东山再起——

这种人,是他能动的吗?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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