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们怎么看?”

李湛放下报纸,目光在水生和大牛脸上扫过。

大牛一听,一边重新抓起一个牛肉馅饼往嘴里塞,

一边含糊不清、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能怎么看?

天大的好事啊!

师兄,咱们正愁去棋盘山庄园地形太复杂不好强攻呢。

现在他们自己把脑袋从乌龟壳里探出来了。

您看,明晚剪彩,乔振海在,乔安邦也在,

估计那个叫贾长林的老管家肯定也得在后方盯著。

这不正好赶上趟了,

咱们说明晚过去,直接在酒店里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在大牛那直来直去的思维里,斩首行动最怕目標分散。

现在目標自己聚在了一起,那就是最好的靶子。

但李湛没有理会大牛的兴奋,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水生。

水生跟著李湛后乾的都是情报和暗杀的细致活。

他盯著报纸上的那一行行名单,眉头拧得比李湛还要死。

水生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湛哥,

我刚才看到报纸的第一反应大牛一样,觉得是机会。

但回来这一路上,我总感觉不对劲。

这消息出得太突然、也太张扬了。

乔家在东北虽然一向横行霸道,但乔安邦那个智囊做事向来低调,

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把自己和乔振海的名字掛在报纸上,

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刻意』的味道。”

李湛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他將手里的半截油条扔进碗里,手指在报纸上轻轻一弹。

“水生感觉对了。”

李湛嘴角扯出一抹讽刺,

“大牛,你好好想想。

这一幕,你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大牛一愣,正嚼著馅饼的嘴猛地停了下来,

“熟悉?啥意思?”

“之前,在曼谷。”

李湛眼神深邃,语气如冰,

“林家老爷子办的那场豪华宴席。

当时林家也是大张旗鼓地放话,甚至把林家核心全部摆在明面上。

结果呢?

把山口组派去潜伏的杀手,还有我们,全当成鱼一样给钓了上去。”

大牛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手里的馅饼差点掉在桌上,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臥槽!

师兄,你是说……明天晚上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剪彩晚宴,

根本不是什么应酬,而是一个针对咱们的……局?!”

“绝对是局。”

水生此时也彻底想通了,一拍大腿,面瘫脸上全是冷汗,

“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东莞那边这两天被抄了二十几个场子,

周家按兵不动,沉默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们也安静得像死人一样。

乔家那帮老狐狸,也怕在老巢挨冷枪。

他们也许不確定是不是湛哥本人来了,

但乔家这几个老狐狸肯定断定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乾脆用乔振海当诱饵,在瀋阳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设了这么一个『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反向猎杀口袋阵!”

李湛自顾自地盛了一碗大碴子粥,喝了一口,冷笑道,

“乔安邦这一手玩得確实漂亮。

他们猜准了,能把我们一锅端,彻底绝了后患;

要是他们猜错了,没人来,

他们也就是办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酒店开业典礼,对乔家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听到这里,大牛彻底急了。

他把手里的竹籤一扔,压低声音,急迫地问道,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

强攻肯定是送死。

咱们是不是得像上次在曼谷一样,

弄几套高档西装和假请柬,乔装成服务员或者宾客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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