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这两年虽然在外面办了几件狠事,但心里藏不住事。

万一露了马脚,暗处的狐狸可就被嚇跑了。”

“大哥,

您这可是小瞧安邦了。”

乔安邦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振海可是咱们乔家的宝贝疙瘩,我哪能真让他去做诱饵?

明天白天的剪彩,

我找了个替身,身材、脸型跟振海有七八分像。

那种大场面,台上全都是市里过来的领导和记者,

长枪短炮的晃眼,没人能看清真假。”

乔安邦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白天的剪彩,

我和老贾会一左一右亲自陪著那个替身走红毯、剪彩,把戏演足。

白天外围和四周高点都安排了警队值守。

如果真的有鱼,晚上的晚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振海现在还在別墅里泡妞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最好。”

乔问天神色稍缓。

聊完了瀋阳的布局,乔安邦放下了酒杯,

从怀里掏出一份刚列印出来的传真,放在了乔问天的面前。

“大哥,南粤那边也有动静了。”

乔安邦冷笑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今天早上,广州的龙爷按捺不住了。

他通过咱们在广州的办事人传回话来,说他后天晚上可以出兵,

从北面联合深圳的罗文辉,双线並进砸碎李湛在东莞的盘子。

但他有个条件——

需要咱们乔家帮他把东莞官方那条线,给死死按住几个小时。”

“哼,

这帮南方的地下老鼠,终究还是闻著肉香忍不住了。”

乔安邦靠在椅背上,耻笑道,

“罗文辉和那个姓龙的,平日里在广深装得跟教父一样,

一看到李湛的场子被查封,周家没放屁,

就以为南粤的天漏了,一个个急著下场分肉。”

乔问天看了一眼那份传真,没有接,只是淡淡地扫了贾长林一眼,

“长林,

莞城那边,能摆平吗?”

贾长林微微頷首,语气极其篤定,

“老爷,已经在办了。

今天下午,咱们省里调查组的负责人会亲自去莞城那边相关部门『做客』。

明天晚上天黑之后,

整个莞城的警力会以『系统升级和內部整顿』为由,全部缩在分局里等通知。

至少能给那两帮饿狼留出六个小时的真空期。”

贾长林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和乔问天一样的野心,

“其实,摆平警局是小事。

我们这次顺水推舟配合罗文辉和那个姓龙的,

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进一步试探周家的底线。”

“对。”

乔问天冷哼了一声,眼中爆发出两道寒芒。

“周振国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昨天能眼睁睁看著调查组去封场子。

后天晚上,

当广州和深圳的几百把开山刀直接砍进东莞街头的时候,

老子倒要看看,

他周家大院的那扇大门,还能不能闭得这么紧!”

“只要周家这次再不伸手,李湛在南粤的基业就彻底废了。

等老子把南粤的钉子拔乾净,回过头来,再慢慢跟周家清算总帐!”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將偏厅內的光影切割得涇渭分明。

此时乔振海还在別墅花天酒地,

而乔问天、乔安邦这两只东北的老狐狸,

已经在一唱一和之间,

將北方的瀋阳和南方的东莞,同时变成了一座血淋淋的绞肉场。

两张同样大开大合的口袋阵,

一南一北,

即將在明晚的夜色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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