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热情地握住一位副市长级別领导的手,

“王市长,

今天真是辛苦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里面备了薄酒,您看……”

“安邦啊,酒我就不喝了。”

副市长笑著拍了拍乔安邦的手背,官腔打得滴水不漏,

“下午市里还有个重要的会,

我能来剪个彩,也算是对你们乔家在咱们市投资建设的支持了。

祝你们生意兴隆啊。”

“那是那是,正事要紧。

长林,替我送送王市长。”

乔安邦心领神会,並没有过多挽留。

到了这个级別的领导,在这种场合露个脸给足面子已经是极限,

自然不可能留下来跟一帮社会上的人推杯换盏,

一旦出点什么乱子,谁也担不起这个政治风险。这也是规矩。

几位市级的主要领导在秘书的簇拥下相继乘车离去。

而剩下的那些区里的一些领导、乔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以及各路有头有脸的江湖宾客,则在乔安邦和迎宾小姐的热情指引下,

有说有笑地涌入了盛世大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

准备参加接下来那场规模浩大的答谢晚宴。

乔安邦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前,

看著络绎不绝的宾客,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

戏台已经搭好,看客也已入席。

接下来,就等暗处的鬼,来敲门了。

——

傍晚的瀋阳,天色暗得很快。

棋盘山一处別墅区坐落在城郊一片起伏的缓坡上,

周围是大片的白樺林,晚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带著松脂和泥土的凉意。

这片別墅区是乔家早年开发的高端地產,

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乔振海那栋在最深处,

独门独院,背靠山体,只有一条私家车道通进去。

李湛趴在南面那片白樺林边缘的一处土坎后面,手里端著一架俄制高倍夜视望远镜。

他身下垫了块防潮布,身上披了件和枯叶同色的偽装衣,

整个人和身下的灌木丛几乎融成一体。

镜头里的別墅亮著灯。

三层俄式风格的花岗岩小楼,院墙很高,目测接近三米,

墙头嵌著螺旋刀片刺网,在暮色里泛著冷灰色的光。

正门是电动铁柵栏门,

门柱上装著两个球形监控探头,一个对著车道,一个对著门口。

柵栏门后站了两个穿黑色短袖的安保,

腰间鼓鼓的,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站姿鬆散但眼神不散。

楼顶天台上有个人影在慢慢踱步,手里夹著一根烟,

菸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打发时间。

李湛把镜头压低,扫过別墅外围的那片人工草坪。

刚才趴下之前,安娜的人已经跟他確认过——

这片草坪外围至少埋了三个暗哨,

一个在车道入口的假山石后面,

一个在別墅东侧的废弃花房里,还有一个在別墅北面那棵老松树底下。

换班时间两个小时一轮,下一轮是晚上八点。

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安娜,声音压得很低,

“安保很严。

墙太高,上面有刀片网,翻不进去。

门口有岗,楼顶有人,外围还有暗哨。硬闯不可能。

这小子要是每天这么缩著,还真不好弄。”

安娜接过望远镜,半蹲在土坎后面,快速扫了一遍別墅外围。

她今天把黑色短髮扎成了个紧贴头皮的低马尾,

穿著一件深绿的紧身短袖,外面套了件和偽装衣一样的枯叶色外套。

她放下望远镜,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一动,把手机屏幕递到李湛面前。

“盛世那边刚结束。

情报资料里的乔安邦、贾长林,还有那个乔振海,

三个人居然全部出席了,甚至还一起站在台上面对媒体剪了彩。”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李湛闻言,脸色倏地一沉,豁然转过头,

“都出席了?”

按照常理,既然是设局钓鱼,

真正的核心大人物绝不可能轻易把自己暴露在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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