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咱们的目標是东莞的中堂镇!

龙爷发了话,到了中堂,

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见著东莞看场子的,直接往死里砍!

谁第一个带头拿下一个场子,堂口赏十万!”

底下那三百多號打仔听到“十万”的花红,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贪婪,呼吸也跟著粗重起来。

总教头关飞站在一旁,嘴里叼著一根烟,冷眼看著疯狗强做战前动员。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副驾驶上核对路线的军师“眼镜”,

“路都探好了吗?”

“探好了。”

“眼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向家的人没骗我们。

从番禺到中堂的几个主要交警队和收费站,全都撤了杆。

今晚这条路,是咱们的私人通道。”

关飞点点头,將菸头吐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低沉而透著杀伐之气,

“发傢伙,上车!

目標,东莞中堂镇!”

“哗啦——”

几辆轻卡的车厢被掀开,成捆的开山刀、镀锌钢管和棒球棍被扔了下来。

三百號人迅速分发武器,沉默而有序地钻进了一辆辆金杯车里。

片刻后,

十几辆连大灯都没开的麵包车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

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物流园,直扑东莞的北大门。

同一时间,

深圳,宝安区一处隱秘的货柜码头。

与广州那边的肃杀相比,

深圳这边的集结透著一股更加纯粹的暴戾。

码头的二楼铁皮办公室內,

罗文辉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铁观音,

透过百叶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货柜集散地。

下方被几盏巨大的探照灯照得通明。

两百多號穿著紧身背心、露出大片纹身的深圳刀排,正三三两两地靠在货车旁抽菸。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劣质菸草味和汗臭味。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人。

他叫阿森,是罗文辉手底下最狠的打仔,也是这次出征长安镇的总负责人。

阿森的左脸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手里把玩著一把用黑胶带缠死刀柄的厚背砍刀,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罗文辉没有亲自带队。

到了他这个级別的教父,自然不需要像年轻古惑仔那样亲自上前线砍人。

他只需要坐在茶室里,

等阿森把长安镇的头牌夜总会砸烂,把地盘的帐本带回来就行了。

“森哥,

兄弟们都到齐了,傢伙也全发下去了。”

一个马仔跑过来,低声向阿森匯报导。

阿森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百叶窗后的罗文辉。

罗文辉隔著玻璃,衝著阿森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老大的首肯,阿森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厚背砍刀在半空中挽了一个极其凌厉的刀花,

刀背砸在一旁的铁皮货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

吵闹的货柜码头瞬间死寂。

两百多双充血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阿森身上。

“兄弟们。”

阿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长安镇,

是那姓李的小子发家的地方,也是整个东莞油水最肥的肉!

今晚辉叔让咱们去吃这块肉,

能不能吃得满嘴流油,就看你们手里的刀够不够狠了!”

阿森將砍刀往肩膀上一扛,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到了长安,

凡是遇到敢反抗的,不管是谁,一律放倒!

今晚,我要让长安镇改姓罗!

上车!”

“吼!”

两百多號深圳打仔发出震天的狂吼,

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迅速涌向了停在码头里的车队。

五分钟后。

深圳的车队轰鸣著启动,碾碎了码头的积水,

带著一股席捲一切的狂暴气势,沿著夜色中的107国道,

直插东莞的南大门——长安镇。

夜色如墨。

在这片被向家和周家刻意製造出来的“真空期”里,

广州和深圳,一北一南,

两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已经彻底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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