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先別管安邦,你马上打给振海!

看看他那栋別墅什么情况!”

如果对方的目標真的是乔家的高层,

那他那个只知道沉迷酒色的儿子,才是最危险的!

乔问天感觉到一张无形的死网正在朝乔家罩下来,

他再也没有心思泡澡,一把掛断了电话。

他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连看都没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美女,

隨手扯过一条浴巾隨便擦了两下,

就披上一件真丝睡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

来到空旷的大厅里。

乔问天走到茶几旁,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想要剪一支高雪茄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但剪了两下居然没剪断。

“嗡——”

手里的电话再次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乔问天一把抓起电话接通。

“老爷……”

管家傅叔的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

“大少爷的电话……也没人接。

下面的人说,

可能、可能大少爷还在顶楼跟女人玩得兴起,没听见……”

一个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接电话是巧合。

乔家最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全部失联,

那就绝对不是用“正在玩”或者“正在睡”能解释得通的了!

“呼——”

乔问天用力扯了扯睡衣的领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强行將快要衝破胸腔的慌乱和暴怒压制了下去。

他能在东北当这么多年的王,绝不是靠的运气。

“傅叔,你听好。”

乔问天咬著牙,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你现在立刻派两波人马,同时去安邦和振海的別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看到什么,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大老爷!”

“还有!”

乔问天顿了顿,眼中爆射出冷冽的凶光。

他知道,也许......

乔家遇到建族以来最大的危机了,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马上通知振杰和阎彪,

让他们不管现在在哪,立刻滚来大院见我!”

乔振杰,乔安邦的长子,

目前掌控著乔家一些明面上的生意,而且在白道和市局的关係极深;

而“阎彪”阎七爷,则是乔家豢养了二十年的地下总教头,

手里攥著乔家最精锐的武装力量,並且在东北的地下世界经营极深。

掛断电话后,

乔问天將那部专用的卫星电话重重地拍在了红木茶几上。

偌大的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墙上那座两人高的古董座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滴答”声。

浴缸里的水早凉了。

那个按摩的女人裹著浴巾缩在臥室门框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她跟了乔问天小半年,

见的都是这老头慢条斯理喝茶泡澡的做派,

从来没见过他光著脚站在客厅里,睡衣领口敞著,头髮上的水还没擦乾,

整个人像一头被捅了窝的老狼。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走吧,不敢。

留吧,更不敢。

乔问天赤著脚,踩著冰冷的地毯,一步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原本已经停歇的冬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冰冷的雨滴砸在防弹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在昏黄路灯的映射下,仿佛是这黑夜流出的血。

庄园外的白杨树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远处棋盘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静默如臥兽。

乔问天缓缓转身走回大厅弯腰捡起掉在茶几上的雪茄,

拿起来咬在嘴里,没点。

然后他慢慢坐到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乔家在东北经营了三代,

从他爷爷那辈起,就没人敢在棋盘山方圆百里內动乔家的人。

今晚,

他的堂弟联繫不上,儿子联繫不上,

他最倚重的谋士也死在回家的路上......

乔问天缓缓抬起头,望向墙上那幅乔家祖辈留下的匾额——

上面是鎏金的四个大字:世代永昌。

那四个字今晚格外刺眼。

“不管你是谁……”

乔问天凝视牌匾,乾枯的手掌缓缓攥紧,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一夜的瀋阳城,

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繁华如初。

但在乔家大院这座庞大的冰山之下,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东北地下世界的恐怖海啸,正在黑暗中疯狂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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