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皇城根下,太医署的朱漆大门透著庄重。李建国跟著药行的张大夫,穿过青石铺就的庭院,院內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地,几个穿著青色医袍的小吏正低头整理药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前面就是王太医的诊室了。” 张大夫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一间掛著 “济世堂” 匾额的房间,“王太医名叫王怀安,今年六十二岁,年轻时曾在终南山隨隱士学医,后来进了太医署,擅长內科和针灸,连宫里的娘娘都请他看过病。他跟孙先生是几十年的老友,你拿著孙先生的信,他定会好好待你。”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轻轻敲门。“进来。” 屋內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推开门,只见一位头髮白、面容儒雅的老人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本医书,正是王怀安。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太医袍,腰间繫著玉带,虽年逾甲,却精神矍鑠,眼神明亮如炬。

“晚辈李建国,见过王太医。” 李建国拱手行礼,从贴身布袋里取出孙思邈的信,“这是孙思邈先生让我交给您的信。”

王怀安放下医书,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拆开信,仔细阅读,嘴角渐渐勾起笑意,读完后抬头看向李建国,语气亲切:“你就是建国啊!思邈在信里把你夸得天乱坠,说你懂古法医术,还懂『现代医学』,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示意李建国坐下,又让小吏端来两杯茶:“我与思邈相识於三十年前,那时我刚进太医署,因不满官场的浮躁,常去终南山散心,偶然在草庐遇到他。他当时正在给山里的百姓治病,一根银针就能缓解疼痛,我被他的医术折服,便常去请教,一来二去就成了好友。”

说起与孙思邈的往事,王怀安的话多了起来:“有次我得了风寒,咳嗽不止,吃了很多药都没用,就去终南山找思邈。他没给我开药,只是让我跟著他练五禽戏,每天清晨去山里呼吸新鲜空气,还让我喝用松针煮的水。没想到半个月后,我的咳嗽竟好了,连多年的老毛病都减轻了。从那以后,我就更佩服他了,常说他的医术不仅能治病,还能『治心』。”

李建国听得入神,没想到两位医学泰斗之间还有这样的趣事。“孙先生也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懂西域医术,还改良过很多药方,让我多向您学习。”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王怀安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思邈把你託付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以你的医术,在长安定能有一番作为,但我有两个建议想跟你说。”

李建国连忙坐直身体:“请王太医指教。”

“第一,多游歷。” 王怀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长安虽繁华,却不是天下的全部。你可以去周边的州县走走,看看不同地方的病症,比如北方多风寒,南方多湿热,只有见得多了,才能积累更多经验,医术才能更精进。思邈就是因为常年游歷,才能写出《千金方》这样的医书。”

李建国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 他之前在石洼村、终南山积累的经验,確实让他的医术有了很大进步,游歷確实是提升医术的好方法。

“第二,在长安找一处地方坐诊。” 王怀安继续说,“你初到长安,人生地不熟,坐诊不仅能让你安身立命,还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医术。长安的百姓很敬重好大夫,只要你能治好病,他们自然会信任你。而且,坐诊时能遇到各种疑难杂症,对你也是一种锻链。”

这个建议让李建国有些心动。他原本打算先找 “唐二哥”,再考虑行医的事,可王怀安的话提醒了他 —— 坐诊既能解决生计问题,又能提升医术,还能在长安站稳脚跟,確实是个好办法。

“只是我刚到长安,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李建国有些犹豫。

王怀安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我刚好有一处小房子,在城南的『平康坊』,是我没进太医署时坐诊的地方,里面的药柜、诊桌都还在,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那里。你只需要补充一些常用的药材,就能开业了。”

李建国又惊又喜,接过钥匙,心里满是感激:“谢谢您,王太医!您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报答就不必了,只要你能守住医者初心,多帮百姓治病,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也是对思邈最好的交代。” 王怀安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几本书递给李建国,“这是我手抄的《西域医方》和《针灸大成》,里面有很多我多年的经验,你拿去看看,或许能帮到你。”

李建国接过书,小心地抱在怀里,这些书对他来说,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从太医署出来,李建国跟著张大夫去了平康坊。平康坊是长安有名的居民区,坊內的街道乾净整洁,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宅院,有高门大院的官宦之家,也有小巧精致的平民小院。王怀安的房子在坊內的一条小巷里,是一座两进的小院,院门上掛著 “济世堂” 的旧匾额,虽有些陈旧,却透著古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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