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宫医治

长安的冬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大雪覆盖了平康坊的青石板路，济世堂的院门刚扫出一条小径，就被新雪重新覆盖。此时的李建国，正坐在诊桌后为一位老妇人诊病 —— 老妇人常年受 “咳嗽” 困扰，每逢寒冬便加重，他结合《千金方》的 “杏苏散” 与现代对 “慢性支气管炎” 的认知，调整了药材配比，刚写完药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风雪：“圣旨到！平康坊济世堂李建国接旨！”

李建国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出门。雪地里站著四个身穿宫服的太监，为首者手持明黄色圣旨，神情肃穆：“陛下有旨，宣李建国即刻入宫，为贵人诊病，不得延误！”

“敢问公公，是哪位贵人抱恙？病情急缓如何？” 李建国追问 —— 入宫诊病非同小可，若不知病症类型，连常用药材都难备妥。可为首的太监却只摆了摆手：“李大夫莫要多问，到了宫中自然知晓。时间紧迫，快隨咱家动身吧！” 一旁的小太监早已牵来一匹备好鞍韉的马，雪水顺著马鬃往下滴，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李建国来不及细想，匆匆抓起隨身携带的银针包与《千金方》副本，又嘱咐隔壁卖胡饼的张婶帮忙照看济世堂，便翻身上马。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马蹄踏在积雪的官道上发出 “咯吱” 闷响，他心里满是忐忑 —— 入宫诊病不比民间，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罪过，可这段时日的坐诊经歷，又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自接手济世堂，李建国已接诊过数百位患者：有孩童误食异物引发的 “痰厥”，他用现代 “海姆立克急救法” 配合针灸救回性命；有老农常年劳作落下的 “臁疮”，他以《千金方》的 “当归活血汤” 结合伤口清创术，让溃烂三年的腿伤渐渐癒合；还有妇人產后 “气血两虚”，他改良 “当归补血汤”，加入现代营养学推荐的温补食材，短短半月便让患者恢復体力。这些跨越古今的诊疗经验，让他对各类病症的判断愈发精准，医术也在实践中飞速提升。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皇宫朱雀门外。李建国跟著太监穿过层层宫门，巍峨的宫殿在白雪映衬下更显威严，廊柱上的盘龙雕刻覆著薄雪，侍卫们手持长枪肃立，眼神锐利如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於来到 “立政殿” 前，殿內灯火通明，隱约能听到女子压抑的啜泣声。

“李大夫，陛下与娘娘都在殿內，您进去吧。” 为首的太监停下脚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却仍未明说 “娘娘” 是谁。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入。殿內温暖如春，薰香裊裊，紫檀木桌椅泛著温润光泽。榻上躺著一位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双眼紧闭，周身围著几个宫女，都低著头抹眼泪；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榻前，眉头拧成疙瘩，周身透著上位者的威严。

他刚要行礼，龙袍男人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免礼！快给皇后诊病！若能治好皇后，朕必有重赏；若是治不好……” 话未说完，眼神里的急切与压力已让殿內气氛凝固。

“皇后娘娘？”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 竟是长孙皇后！他在现代歷史课本里读过，这位贤后因长期操劳，身体孱弱，最终在贞观十年病逝，年仅三十六岁。此刻看著榻上气息微弱的女子，他立刻想起史料中对其病症的零星记载：常年头晕、心悸、偶发晕厥，这分明是现代医学所说的 “慢性心功能不全”！在古代，因缺乏强心手段与系统调理方案，这几乎是不治之症，可放在现代，通过药物干预与生活方式调整，完全有治癒的可能。

李建国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榻边，轻轻握住长孙皇后的手腕。脉象细弱如丝，忽快忽慢，是典型的 “气血衰竭” 之兆；再看舌苔，舌质紫暗、苔薄白，显然是长期思虑过重、劳累过度引发的 “心脉瘀阻”。他正欲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怀安提著药箱匆匆走进来，看到李建国，紧绷的脸色终於鬆了几分：“建国，你可算来了！”

原来，长孙皇后从昨日傍晚起突然头晕呕吐，夜间更是晕厥过一次，宫中太医署的几位大夫轮流诊治，有的说是 “风寒入里”，有的断为 “肝鬱气滯”，开的药方全不见效。作为太医院首的王怀安，耗尽心力用了 “丹参饮” 试图活血化瘀，却仍无法缓解皇后的晕厥症状。情急之下，他想起老友孙思邈 —— 若能找到这位神医，或许能有转机，可孙思邈常年在外游歷，踪跡难寻。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突然记起孙思邈那位亦徒亦友的忘年交李建国，如今正在长安坐诊，便赶紧向太宗举荐，才有了这趟宫中之召。

“王太医，皇后娘娘的脉象如何？” 太宗见王怀安进来，急忙上前询问，语气里满是期盼。

王怀安走到榻边，重新为长孙皇后號脉，又仔细查看她的眼瞼与指甲，脸色愈发凝重：“陛下，皇后娘娘这是『心脉瘀阻、气血双亏』，气血无法上供脑部，才会频频晕厥。臣用了『丹参饮』，却只能暂时缓解，实在无力回天……” 他转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带著恳切，“建国，你跟著思邈研习多年，又懂不少新奇医理，可有办法？”

李建国沉吟片刻，將自己的诊断与方案和盘托出：“皇后娘娘的病，根源在『劳心过度、气血耗损』，单纯活血化瘀不够，需『强心固气、標本兼治』。臣有三个法子：其一，用针灸刺激『內关』『膻中』『心俞』三穴，快速疏通心脉，缓解晕厥；其二，以『炙甘草汤』为基础改良，加入人参、黄芪增强强心效果，再配少量麦冬滋阴，兼顾气血；其三，皇后需彻底臥床静养，避免思虑，饮食以清淡温补为主，每日用温水泡脚一刻钟，促进周身血液循环。”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病因积劳成疾，需长期调理，若能坚持三个月，臣有把握让皇后娘娘的病情大幅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