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胡商集市

清晨的阳光透过芸香阁的窗欞，洒在《华佗青囊经残卷》的竹简上，泛著淡淡的光晕。李建国坐在紫檀木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竹简上的隶书字跡，心里满是震撼 —— 经过连日研读，他对这本失传医书的理解愈发深刻，尤其是 “麻沸散” 的配方与外科手术流程，竟与现代医学有著惊人的契合度。

“华佗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就能掌握如此系统的外科技术，实在令人敬佩。” 李建国喃喃自语，拿出隨身的空白竹简，快速记录 “麻沸散” 的核心配伍逻辑 —— 曼陀罗为主药，辅以生草乌镇痛、香白芷抗炎，却刻意避开具体剂量与炮製细节。太医院有规定，珍稀医书严禁带出藏书室，更不可完整抄录，他只能凭藉记忆与医理推断，记下关键思路，再用现代医学术语在脑海中標註：曼陀罗含东莨菪硷可抑制中枢神经，生草乌含乌头硷有麻醉作用，香白芷的挥髮油能减少术后感染风险…… 这些成分的搭配，既考虑了麻醉效果，又兼顾了安全性，比后世很多麻醉方剂都更科学。

他又翻到外科手术章节，竹简上记载的 “腹腔肿物切除术” 步骤，从术前禁食、麻醉剂量控制，到术中止血、缝合手法，再到术后伤口护理，都有详细说明。尤其是 “桑皮线缝合” 技术，用经过特殊处理的桑树皮纤维作为缝合线，可被人体缓慢吸收，避免了拆线的痛苦，与现代的可吸收缝合线原理如出一辙。李建国闭上眼，在脑海中梳理手术流程，將关键节点 —— 如 “术前三日禁油腻”“术中用烧红的铜针止血”“术后每日更换桑皮线敷料” 一一记下，打算日后在太医院与其他太医交流时，再结合现代外科理念完善细节。

“若能將这些技术与现代医学结合，定能推动外科医学的发展。” 李建国心里有了计划 —— 等回到现代后，他会凭藉记忆中的医书要点，与李明高一起研发中药麻醉剂和外科手术辅助工具，让这些失传的古代医术在现代重获新生。但眼下，他只能在藏书室內反覆研读，將知识刻进脑海，绝不敢违反太医院的规定。

除了《华佗青囊经》，李建国还研读了《西域医方》和《吐蕃医镜》。《西域医方》中记载的 “胡麻仁膏” 治疗烧烫伤，经他分析，胡麻仁含有的不饱和脂肪酸和维生素 e，能促进皮肤修復，比现代常用的烫伤膏更温和；《吐蕃医镜》中的 “放血疗法”，通过精准控制放血量和部位，可缓解高血压、脑淤血等病症，与现代的血液稀释疗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些內容他也只敢在藏书室的草稿纸上记录核心思路，离开前便將草稿纸留在桌案，由藏书室管事统一销毁。

“古代医者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李建国合上医书，將竹简小心放回紫檀木书盒，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段时间沉浸在藏书室，他不仅医学知识大幅提升，对 “医者仁心” 的理解也更深刻 —— 无论是华佗的外科手术，还是西域、吐蕃的特色疗法，核心都是 “以人为本”，根据患者的体质和病情，制定最適合的治疗方案，这与孙思邈强调的 “辨证施治” 理念完全一致。

傍晚时分，李建国离开太医院，骑马返回新宅院。路过长安街时，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淡蓝色纹路 —— 这段时间在贞观，他偶尔会集中意识与青铜门沟通，发现隨著深海蓝晶的能量不断注入，脑海中的青铜门光芒已恢復了一半，门身上的符號也愈发清晰，尤其是贞观对应的 “飞鸟兽首” 符號，几乎完全亮起。

“青铜门恢復一半，就能开启时空通道了吗？” 李建国心里猜测，却不敢轻易尝试 —— 他还没找到返回现代的 “能量锚点”，万一开启通道后无法精准定位，很可能会穿越到其他未知时空。而要找到 “能量锚点”，就需要更多稀有矿石，通过矿石的能量波动，与现代的时空坐標產生共鸣。

“可在贞观，去哪里找稀有矿石呢？” 李建国皱起眉头。他想起沈万山收藏的 “深海蓝晶”，是从南非矿场获得的，而贞观时期的贸易范围有限，稀有矿石大多掌握在皇室或西域商人手中，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就在他思索之际，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李兄！是你吗？”

李建国回头一看，只见街对面的酒肆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正是之前在去终南山路上结识的柳文轩。他赶紧下马，快步走过去：“柳兄！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不是去长安赶考了吗？考得怎么样？”

柳文轩苦笑一声，邀请他走进酒肆：“別提了，这次科举竞爭太激烈，我名落孙山。幸好后来经人举荐，在『將作监』谋了个小官，分管矿石採买，也算有个落脚之处。”

两人走进酒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很快端来两壶米酒和几碟小菜，有酱牛肉、凉拌黄瓜、油炸生米，都是下酒的好菜。

“柳兄不必气馁，科举失利只是一时的，以你的才学，將来定会有出头之日。” 李建国举起酒杯，笑著安慰道。

柳文轩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借李兄吉言！其实能在將作监任职，我已经很满足了。將作监负责皇室的器物製作，能接触到很多稀有的矿石和材料，也算是开阔眼界。”

“矿石？” 李建国心里一动，这不正是他要找的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柳兄分管矿石採买，那你可知贞观有哪些地方出產稀有矿石？比如顏色奇异、能储存能量的矿石。”

柳文轩愣了愣，隨即回忆道：“稀有矿石確实不多，大多来自西域和岭南。比如西域的『天河石』，呈淡蓝色，能在阳光下发光；岭南的『硃砂矿』，顏色鲜红，可入药也可作画；还有吐蕃的『绿松石』，质地坚硬，常被用来製作饰品。不过这些矿石都很珍贵，大多作为贡品送入宫中，民间很难见到。”

李建国眼前一亮，西域的 “天河石” 顏色与深海蓝晶相似，说不定也能给青铜门充能！他连忙追问：“那柳兄可知，哪里能买到天河石？或者西域商人的聚集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