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爷爷的遗物
自从爷爷在他参军后的第二年去世,他就再也没回过这里 —— 连爷爷生前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退伍之后忙著赚钱养活刚接来汉东的张轻语,囊中羞涩的他,连回老家的路费都凑不齐。这些年,他总想著 “等条件好点就回来”,可日子一忙,就拖了整整五年,连爷爷的坟头都没来得及祭拜,想起这些,他就觉得心里发堵,满是对爷爷的愧疚。
从镇上回来,张轻语走进院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小声问:“建国哥,这里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
“嗯,我从出生到参军,都住在这里。” 李建国放下行李,拿起墙角的扫帚,“你先在院子里待一会儿,我去屋里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打扫工具。”
屋里的家具比他记忆中更破旧了:堂屋的八仙桌腿有些鬆动,椅子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里屋的两张木床还在,床上铺著的旧褥子泛著黄,却被叠得整整齐齐。他在储物间里找到了一把旧扫帚和一块抹布,还有一个掉了底的水桶 —— 幸好院子里有压水井,还能用上。
两人分工合作:李建国负责打扫院子和堂屋,用扫帚清扫地上的灰尘和落叶,再用压水井打来清水,冲刷石板路;张轻语则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桌椅和窗户,虽然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扬起的灰尘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原本冷清的院子里,渐渐有了些生气。
打扫到一半,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著深蓝色棉袄、头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进来,看到李建国,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 建国?你终於回来了!”
李建国抬头一看,认出是村里的李大爷 —— 李大爷比爷爷小几岁,小时候经常来家里串门,还教过他用弹弓打鸟。“李大爷,是我。” 他放下扫帚,快步走过去,“您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就是腿不太利索了。” 李大爷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目光落在张轻语身上,“这孩子是?”
“这是张轻语,我战友的女儿,跟我一起回来过年。” 李建国介绍道,“轻语,快叫李大爷。”
“李大爷好。” 张轻语乖巧地鞠躬,手里还攥著没擦完的抹布。
李大爷乐呵呵地应著,拉著李建国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又让张轻语坐在旁边:“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你爷爷要是在,看到你带这么好的孩子回来,肯定高兴。说起来,你爷爷当年也是从外地搬来咱们村的,刚来的时候就带著个药箱,谁也没想到,后来能成村里的『活菩萨』。”
“爷爷是从外地搬来的?” 李建国愣了愣 —— 他从小就以为爷爷是土生土长的李家庄人,从未听过 “外地搬迁” 的说法。
“是啊,大概是你两三那时候吧,具体从哪来,你爷爷没细说。” 李大爷回忆道,“只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话不多,就守著药铺看病,时间长了,大家才知道他是个好人。”
提到爷爷,李建国的眼眶微微泛红:“大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连爷爷的坟都没来得及去祭拜。”
“不怪你,你爷爷知道你不容易。” 李大爷嘆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你爷爷这辈子,就是个老好人。那时候他在村里开了间小药铺,谁家有人生病,他都免费看病抓药,有时候半夜有人敲门,他也二话不说就起来。有一年冬天,邻村的孩子发高烧,你爷爷冒著大雪走了十几里路去看病,回来自己冻得感冒了,却还念叨著『孩子没事就好』。”
张轻语听得入了迷,小声问:“李大爷,爷爷是不是很厉害?他会治很多病吗?”
“厉害著呢!” 李大爷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你爷爷会针灸,会开药方,村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一看就好。那时候我老伴得了风湿,腿疼得走不了路,你爷爷给她扎了半个月针灸,又开了几副草药,就好了!”
李建国坐在一旁,听著李大爷的话,爷爷的身影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 小时候,他总看到爷爷坐在药铺的柜檯后,戴著老花镜,一边抓药一边跟病人聊天;晚上,爷爷会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草药、背《汤头歌》,说 “行医先修心,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只是爷爷从未提过自己的过往,也很少说起李建国父母的事,现在想来,那些沉默的时刻,或许都藏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李大爷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说:“不早了,我该回去给老婆子做饭了。你们刚回来,要是缺什么东西,就去村里找我,我家就在村西头,很好找。”
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建国,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给你拿点东西,是你爷爷当年託付给我的,一直没机会给你。”
“爷爷託付的东西?” 李建国愣了愣,心里满是疑惑 —— 爷爷去世前,他远在部队,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爷爷怎么会有东西託付给李大爷?
“对,是你爷爷去世前几天交给我的,说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就给你。” 李大爷说著,拄著拐杖快步往村西头走,“你等著,我很快就回来!”
李建国站在原地,心里又惊又喜。张轻语也凑过来,好奇地问:“建国哥,爷爷会给你留什么东西啊?会不会是好吃的?”
李建国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著李大爷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期待 —— 或许,这里面就藏著爷爷的过往,还有他父母的消息。
阳光渐渐西斜,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李建国和张轻语停下手中的活,坐在石凳上等著李大爷。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和风吹过槐树枝的沙沙声,李建国的心里,既充满了对爷爷遗物的期待,又带著几分对过往的好奇,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了李大爷的脚步声。李建国抬头一看,只见李大爷手里捧著一个用蓝布包著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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