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摘桃子的来了
汉东市的初夏,阳光变得热烈起来,炎黄医药园区里的玉兰花早已谢去,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葱葱的梧桐叶,將办公楼笼罩在一片阴凉里。公司內部,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胃和口服液” 已覆盖全国 28 个省份,月销量稳定在 200 万支以上,即便定价比同类药品低 30%,凭藉 92% 的患者有效率,仍占据了胃肠类中药 22% 的市场份额;“中风调理丸” 的二期临床试验数据已通过药监局审核,预计下月就能拿到生產批件,沈清瑶亲自牵头的 “基层医院合作计划”,已与汉东省內 50 家社区医院签订了供货意向书。
这份亮眼的成绩单,却在国內医药行业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康泰医药的 “胃舒寧胶囊” 销量再跌 10%,董事长赵德山在行业论坛上公开抱怨 “低价竞爭扰乱市场秩序”;仁和医药原本计划推出的 “养胃颗粒”,因 “胃和口服液” 的挤压,不得不暂缓上市;更有几家中小型药企,私下联合起来,散布 “炎黄医药靠低价抢占市场,后续可能提价割韭菜” 的谣言 —— 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动作的背后,是炎黄医药的 “低价好药效”,实实在在动了他们的蛋糕,让一些习惯了高利润的势力坐不住了。
李建国对此早有察觉,在月度会议上提醒眾人:“咱们的定价策略是为了让更多患者用得起好药,但也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接下来,要加强品控和公关,避免被人抓住把柄。” 沈清瑶当时还笑著回应:“放心,咱们行得正坐得端,真要有人找茬,咱们也不怕。” 那时的她,正被一连串的好消息包裹,意气风发,还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沈清瑶的底气,来自两方面 —— 一是老城区的拆迁项目进展顺利。上周她去视察时,曾经拥挤破败的老小区已变成一片平整的工地,几台塔吊正在作业,施工牌上 “炎黄家园安置房项目” 的字样格外醒目。看著眼前的景象,她想起父亲沈万山当初坚持 “拆迁不赚差价,让利给居民” 的决定,心里满是骄傲。
二是炎黄医药的业绩。最新的財务报表显示,公司上半年营收突破 3.2 亿元,净利润 8000 万元,比去年同期增长 150%。沈清瑶拿著报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盘算著下一步计划:再建两条生產线,扩大 “胃和口服液” 的產能;加大 “烫伤修復膏” 的研发投入;还要在云南、山东的中药材种植基地里,再增加两种药材的种植 ——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让她忍不住对未来充满期待。
可这份期待,在三天前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接见打破了。
那天下午,公司前台传来消息,说有位 “赵先生” 想谈合作事宜,没有提前预约,但隨行人员透露 “赵先生在行业內人脉很广”。沈清瑶本想按流程让商务助理先初步对接,可前台经理悄悄拉过她,压低声音说:“沈经理,那位赵先生的车掛著『京 a』开头的特殊牌照,隨行的人都穿著黑色西装,看著就不好惹,要不您还是亲自去看看?”
沈清瑶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不对劲,却还是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会议室。推开门,只见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著质感上乘的浅灰色西装,手腕上戴著百达翡丽腕錶,手指间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看到她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说:“沈经理,坐。我叫赵天宇,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点合作 —— 准確说,是入股。”
沈清瑶在他对面坐下,保持著职业微笑:“赵先生,感谢您关注炎黄医药。不过我们公司目前没有融资计划,核心团队的股权结构也比较稳定,暂时没有引入新股东的打算。”
“没有融资计划?” 赵天宇轻笑一声,將雪茄放在菸灰缸里,指尖轻轻摩挲著腕錶,“沈经理是个实在人,但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你们的『胃和口服液』卖得好,『中风调理丸』马上要上市,前景確实不错。可你想过吗?医药行业水深,审批、渠道、供应链,哪一环出点问题,都能让一个好项目停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瑶紧绷的脸上,继续说:“我入股,不图別的,就想跟你们一起把盘子做大。我出 6 个亿,占 40% 的股份 —— 这个估值,比你们现在的市面价还高一点,够有诚意吧?而且,我能帮你们解决不少『麻烦』,比如你们的新药审批,要是有人想卡流程,我打个电话就能疏通;还有基层医院的合作,我认识几个省卫健委的朋友,想再签几十家医院,不是难事。”
这番话听著像是 “帮衬”,可沈清瑶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 所谓的 “解决麻烦”,其实是暗示他能操控行业规则;所谓的 “诚意”,不过是用金钱和背景施压,逼他们接受这不平等的条件。她握著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依旧礼貌却坚定:“赵先生,股权分配涉及公司核心利益,我做不了主,需要和我父亲、李总商量后才能答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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