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引狼出洞

晨光透过保健局诊疗楼的玻璃窗，落在李建国手中的离职申请上。纸张上 “因个人职业规划，申请辞去保健医生职务” 的字跡，是他昨晚在值班室反覆修改后写下的 —— 刘老的一番话，像一盏灯，彻底照亮了他的方向：与其在安稳中困守，不如去广阔天地里践行 “振兴中医” 的初心。

“李医生，你再考虑考虑？” 保健局人事处的王主任拿著离职申请，语气满是挽留，“你现在是局里重点培养的人才，刘老、钱老都对你格外认可，再过半年就能晋升为核心保健团队成员，这个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李建国握著笔的手顿了顿，眼神却格外坚定：“王主任，谢谢您的看重。但我心里的目標，是让更多人用上好的中药，而不是只服务少数人。离开不是放弃中医，是想换一种方式，把中医的好东西推广出去。”

王主任看著他眼底的光，知道再挽留也没用，只能轻嘆一声：“我明白你的志向了。局里会保留你的人才库名额，以后要是想回来，隨时欢迎。”

办理完离职手续，李建国先去了陈老爷子的住处。陈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练太极，见到他，笑著递过一杯茶：“我就知道你这孩子留不住。上次你说想把中药推向国际，我就觉得，保健局的小天地装不下你的想法。”

“让您见笑了。” 李建国接过茶杯，语气里满是感激，“之前多亏您和张教授的提携，我才能有今天的见识。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您隨时找我。”

“你呀，先顾好自己的事业。” 陈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你在研討会上签了不少合作意向，好好干，让咱们的中药走出国门，比什么都强。”

离开陈老爷子家，李建国又去了张老教授的办公室。张老教授正在整理中医古籍，看到他进来，先是愣了愣，隨即笑著说：“我猜你就是来辞行的。刘老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想出去闯一闯，我支持你。”

“张教授，谢谢您当初推荐我来保健局，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指点。” 李建国的眼眶有些发热，“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会把中医创新这条路走下去。”

“傻孩子，说什么失望不失望的。” 张老教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中医现代化研究》，递给李建国，“这本书送给你，里面有不少中药標准化的案例，对你以后做国际合作有帮助。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带著两位长辈的嘱託与祝福，李建国拎著行李箱，踏上了返回汉东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看著手机里沈清瑶发来的 “公司一切安好，等你回来” 的消息，心里满是期待 —— 炎黄医药，才是他践行梦想的真正舞台。

下午三点，李建国推开炎黄医药的大门。前台小姑娘看到他，惊喜地喊了一声：“李总，您回来啦！” 声音刚落，办公室里的员工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著研討会的情况，气氛热闹又亲切。

可李建国没注意到，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著他 —— 开车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著相机，快速拍下李建国走进公司的画面，隨即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目標已返回汉东炎黄医药，是否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电子合成痕跡：“先观察，等陈默那边確认信號。”

李建国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李明高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李总，出事了！你去燕京这段时间，有人动过你抽屉里的『修復剂』试验资料！”

“什么？” 李建国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办公桌后的抽屉前，“我走之前不是让你把核心参数锁进保险柜，只留了初步试验记录在抽屉里吗？”

“就是那叠初步记录！” 李明高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试验纸，指尖指著右下角，“你记得吗？你在每张记录纸的右下角，都用铅笔轻描了个『△』，而且『△』的尖角始终对著日期栏。但我昨天整理时发现，这张纸上的『△』尖角歪了，还多了道摺痕，纸边甚至有残留的异丙醇味道 —— 那是咱们研发部用来清洁仪器的溶剂，只有研发岗的人能接触到！”

李建国接过纸张，指尖抚过摺痕处，果然闻到一丝淡淡的化学溶剂味。他眉头紧锁：“研发部的人？除了你，谁还能接触到我办公室的抽屉？”

“我查了考勤，你走后这半个月，只有陈默以『整理试验数据』为由，申请过进入你办公室的权限。” 李明高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让技术部查了监控，你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正好在陈默申请进入的前一天『故障』，直到昨天才恢復 —— 这也太巧合了！”

“陈默？”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 陈默是三个月前招聘进来的研发员，简歷上写著 “海外留学背景，曾在南美某生物实验室工作”，当时因为他对 “超声提取技术” 有研究，李建国还特意让他负责 “修復剂” 的辅助研发。现在想来，他所谓的 “海外经歷”，恐怕根本就是个幌子。

“难怪他总打听『修復剂』的核心参数，还借走了好几次初步试验记录，说要『优化数据模型』。” 李建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之前在燕京研討会时，就有神秘人盯著我，现在刚回来资料就被动过，陈默说不定就是那个组织派来的眼线！”

“那咱们怎么办？直接找他对质？” 李明高有些著急。

“不行，没有证据，他肯定不会承认。” 李建国走到窗边，眼神逐渐锐利，“既然他想要核心资料，咱们就给他设个局 —— 不仅要抓他现行，还要顺藤摸瓜，找出他背后的组织！”

李明高眼睛一亮：“李总，你有主意了？”

“嗯。” 李建国拿起纸笔，快速勾勒计划，“第一步，你现在去做一份『假的核心参数表』，就叫『修復剂规模化生產核心工艺手册』。里面故意掺错关键数据：把真实的『超声提取频率 25khz』改成『38khz』，『提取温度 30c』改成『45c』，还要在『纯度检测』栏里加个只有咱们俩知道的暗號 —— 把『有效成分纯度 92%』写成『9.2%』，小数点故意標错，方便后续识別。”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步，你把这份假手册放进我办公室的抽屉，故意不锁，但要在抽屉內侧贴一个微型定位器，再在天花板的通风口装个针孔摄像头，对准抽屉 —— 只要陈默敢来拿，定位器就能实时追踪，摄像头还能拍清他的动作。”

“第三步，咱们故意放消息。” 李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研发部『閒聊』，就说我从燕京带回来『修復剂』的最终优化方案，已经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明天要和德国拜耳的团队对接，还让行政部把『明天上午会见拜耳代表』的消息贴在公告栏上 —— 陈默要是南美组织的眼线，肯定会急於在对接前把资料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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