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阿q正传》,”蒋梦麟说,“只是署名作者『巴人』,猜不出是谁。”
蔡元培说:“会不会就是《晨报》的主笔蒲伯英?”
秦九章再次明知故问,化身好奇宝宝,问道:“为何这么说?”
蔡元培说:“巴对应巴蜀,巴人就是四川人,蒲伯英正是四川人。而蒲伯英最近两年经常写文讽刺胡適。胡適之前用过一个笔名,是两个英文字母『q.v.』,阿q正好用了第一个字母。天下还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吗?”
虽然知道是错的,但这个解释你別说,还真有点意思。
蒋梦麟继续说:“而且这篇《阿q正传》的序言中,也提到了『有考据癖与歷史癖”的胡適之先生,像蒲伯英的做法。”
“有道理。”秦九章胡乱说。
可能就是因为这篇文章讽刺性太强,所以鲁迅用了新的笔名。
话说直到几年后,许多人还在猜测巴人是谁。
不少小政客、小官僚总以为是在讽刺自己。鲁迅在教育部打卡上班时,就听到过类似议论。
他估计同样假装不知是谁,跟著乱七八糟议论。
“你们知道谁是巴人吗?”
“不知道,笔锋太毒了!”
“要是当面见到,他得多会骂人!”
“周树人,你知道吗?”
鲁迅应该会立刻甩出三连:“不知道,不认识,没听过。”
告別蒋梦麟和蔡元培后,次日,秦九章就去拜访了拜访巴人同志。
顺手买了点礼物。
给鲁迅买礼物很简单,他是个大烟枪,最大的嗜好就是烟。
秦九章一口气买了50包老刀牌香菸,敲响了八道湾胡同11號的大门。
“呦,新普的文学门秦教授!”鲁迅欢迎道。
秦九章举起手里的一大捆香菸,说:“巴人先生,薄礼一份,不成敬意。”
“太对我胃口了”鲁迅刚说完这句,就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我只告诉了钱玄同一人。”
秦九章笑道:“在下读过先生所有文章,闻著味儿就知道是先生的手笔。”
鲁迅立刻哈哈大笑:“没想到最了解我的竟然是九章先生!”
两人在屋中坐下。
鲁迅花4000大洋买的这个院子不小,里面的装修也不错,更加符合大家对bj院子的印象。
鲁迅的夫人朱安给两人端上茶水。
秦九章说:“能不能看看先生的手稿?”
“可以。”
鲁迅拿过来稿纸,是在接近一开的大白纸上,从右往左竖排书写的。
没有竖线,但写得依旧很整齐。
以前的文人,功底都有。
“实在太喜欢了!”秦九章不由得说。
“喜欢?就送你吧。”鲁迅心情也不错。
秦九章大喜:“先生当真?”
“你能猜出是我,说明十分关注;而且又送来我最爱的香菸,回赠点你喜欢的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鲁迅轻鬆道。
文人赠礼,送手稿不是稀奇事。况且现在鲁迅已经有大名。
秦九章非常高兴:“这是我有史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谈不上,谈不上!”鲁迅笑道,“只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要再给別人说,巴人是我。”
原来也顺便用来堵住秦九章的嘴。
秦九章果断道:“您就是鲁迅,我不认识什么巴人!”
“聪明人!”鲁迅越说越高兴。
他又问道:“九章兄弟,听作人说,你在新文艺试作课上创作了一篇关於志怪类的小说?”
秦九章说:“没错,名字叫做《倩女幽魂》,有许多爱情成分在里面。”
“发表出来,我一定好好欣赏欣赏,”鲁迅说,“我看你也写过像《一块钢铁的艺术之旅》以及《吉巴罗》这样主旨深刻的文章,但讲述的多为人性。为何没有针对国內的社会情况,写写讽刺类文学?”
秦九章坦然道:“这不是我的强项。而且在您面前,写讽刺类文学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鲁迅想想说:“不写也无所谓。你的不少文章,比如那些百科读物,已经是良药,这是多少人想做又做不到的事情。”
秦九章说:“此外,我虽不擅长社会学,但对国际关係学有些见解,等腾出手,就写一些这些方面的文章。”
“哦?!”鲁迅抽了口烟说,“国际关係学?这是一门名为显学,但在国內实为隱学的学问,做这方面的研究不容易。”
秦九章说:“的確不容易,但我就是头初生牛续而已,蒙著眼大胆试一试唄。”
鲁迅讚许道:“是一头勇敢的牛!”
嗯,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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